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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大概五秒。

燕珩的手按在佩刀上,指节发白。

我盯着系统疯狂闪烁的弹窗,脑子转得飞快。

否认?他不信。承认?找死。

我选了第三条路。

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

近到能闻见松木香。

近到他拔刀半寸就能割断我的喉咙。

"对。"

我说。

"朕不是以前的沈蘅。"

燕珩瞳孔骤缩。

"摔马之后,朕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我的声音很稳,心跳快得像打鼓。

"杀老臣,抄满门,偷兵符——那些事朕从旁人口中听了个大概。"

"朕做不出来。但朕坐在这个位子上,那就是朕的债。"

"不跑,不赖。摄政王要朕还,朕认。"

"但朕想活着还。"

烛芯噼啪响了一声。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手慢慢从刀柄上松开。

"你不怕臣现在就杀了你?"

"怕。但你要杀,摔马那天就动手了。"

"你等到现在——是在等一个不杀我的理由。"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件事,臣暂且当陛下摔糊涂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

"但只此一次。"

门关上。

系统弹窗:

【好感度:-85→-78。】

【状态变更:摄政王对宿主判定从"敌人"变为"待观察"。】

我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从必杀名单上划掉了。

第一关,过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歇着。

让青杏把工部三年假账全搬来,连夜整理成册。

不是我勤政,是我清楚——光靠嘴说"朕变了"没用,得拿事实砸。

燕珩来议政时看到那摞账册,翻了两页,动作顿了。

"陛下整理的?"

"朕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册子收进袖中。

第二天早朝,他以摄政王名义弹劾工部尚书,用的就是我那本册子。

但没提是我整理的。

散朝后我问为什么。

他淡淡道:"太显眼了。臣替你挡一挡。"

"你"。

不是"陛下"。

系统:【-78→-70。】

我偷偷把这个字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