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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书下狱第三天,抄出白银一百八十万两。
我大手一挥——全充边关冬衣款。
燕珩拿着批条看了一眼:"陛下不给内库留点?"
"朕又不冷。"
他嘴角动了一下。
系统:【-70→-63。】
冬衣的银子刚批下去,洛河那边出事了。
旧堤重修到一半,工地塌方,压了三个工人。
我当天下午就出了宫。
燕珩骑马跟在马车旁边,没拦我,只说了句"臣跟着"。
到了工地,我蹲在塌方处看了半天。
一个老石匠哆哆嗦嗦凑过来:"陛下这段弯道水流最急,得加分洪渠,不然修好了还得塌。"
"当年就提过,上头说银子不够"
一百万两修堤,六十五万进了私人口袋,然后告诉干活的人"银子不够"。
我站起来拍手上的灰。
"分洪渠修。银子朕来批。"
老石匠扑通跪下磕头。
我弯腰把他扶起来:"你懂修堤朕不懂,该听你的。"
老工匠眼圈红了。
旁边围观的工人窃窃私语。
回去的马车上,燕珩忽然开口。
"陛下今天扶了那个老石匠。"
"嗯。"
"以前的沈蘅连太监跪慢了都要打板子。"
我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
"嗯?"
"没什么。"
系统:【-63→-55。】
我透过车帘偷看了他一眼。
夕阳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干净得像一幅画。
奇怪。
我明明脸盲。
但他的侧脸好像没那么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