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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转正之后,我开始躲燕珩。

不是故意的,是不敢看他。

一看他就想起那天他擦掉我眼泪的指尖,和系统那行要命的字——"心动"。

我是来做任务保命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我躲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直接推门进了寝殿。

没有通报。

"陛下在躲臣。"

不是疑问句。

"朕没有,朕忙——"

"忙到连早朝议政都不看臣?"

我心虚地缩进被子。

他走到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看着我。

这个距离,他的脸清晰得不像话。

剑眉,深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冷峻,但好看得过分。

等等。

我看清了?

系统弹窗:【脸盲症状对摄政王进一步解除。当前可见度:90。】

我猛地拉被子蒙住脸。

"陛下。"他声音沉下来,"看着臣。"

"不看。"

"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看了我会心梗。

"朕眼睛疼。"

沉默了两秒。

被子被他一把掀开了。

他单手撑在我枕边,整个人俯下来。

近。太近了。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这辈子第一次看清一个人的睫毛。

"朕、朕——"

"臣问陛下一件事,陛下回答便是。"

"你说。"我的声音已经在抖了。

"臣注意到,陛下对所有人都脸盲。"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寸一寸地看。

"但最近看臣的时候——不像是看不清的样子。"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以前陛下看臣,眼神总是虚的,要借着声音和衣服辨认。"

"但这几天——"他顿了一下,"陛下一转头就能找到臣。"

"在朝堂上,在洛河堤边,在御花园里。"

"每一次都是臣刚出现,陛下就看过来了。"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我的。

"三千人陛下都看不清。"

"为什么偏偏看得清臣?"

烛火跳了一下。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因为我在乎你。"

"所有人的脸在我眼里都是糊的,只有你——从某一天开始就越来越清楚。"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你把那碗银耳羹放在我案角上的那个晚上。"

"是你说'臣替你挡一挡'的那句话。"

"是你告诉我你恩师名叫卫则的那一刻。"

"从那以后,你的脸就越来越清楚了。"

他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亮得吓人。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额头。

是唇。

很轻。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片槐花。

然后他退开一寸。

"臣也是。"

他说,嗓音有点哑。

"从陛下在洛河堤边蹲下去扶那个老石匠的时候。"

"从陛下烧掉那封信说'朕想活着还'的时候。"

"从陛下问臣恩师叫什么名字的时候。"

"臣就知道——你不是她。"

"但臣不在乎了。"

我的眼泪又掉了。

他伸手接住。

这次没有犹豫。

"以后不许躲。"

"不躲了。"

"也不许哭。"

"不好说。"

他低低笑了一声。

殿外月光如水。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安静地燃着。

系统弹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主线任务完成。好感度:+100。】

【脸盲症状对摄政王完全解除。】

【系统提示:后续剧情已脱离任务范畴。】

【祝宿主幸福。】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把弹窗关掉了。

不需要了。

从今以后——

不看数字了。

只看他。

燕珩把额角抵在我的额头上。

松木香近在咫尺。

"以后不许躲。"他嗓音有点哑。

"不躲了。"

"也不许哭。"

"不好说。"

他低低笑了一声。

殿外月光如水,烛火在两个人之间安静地燃着。

不是皇帝和摄政王。

不是任务和好感度。

就是两个人。

活过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