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平反诏书是燕珩亲自拟的。
卫则及两位老臣恢复名誉，追赠谥号，家眷发还家产。
宣诏那天，满朝寂静。几个老臣哭了。
散朝后王昭找到我。
"属下跟了摄政王五年，从没见他跟任何人提过卫先生的名字。"
"昨晚他在书房坐了一整夜，桌上摆着卫先生的牌位，和陛下那道诏书的底稿。"
我心里酸得不行。
王昭深深鞠了一躬：
"谢陛下。替卫先生。"
他走后系统弹窗：【王昭好感度+30。阵营变更→中立偏陛下。】
下午，燕珩来御书房。
翻了两本折子忽然合上了。
"陛下会下棋吗？"
"会一点。很臭。"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旧木棋盒。
棋子是最普通的黑白石子，磨得发亮。
"卫先生的？"
"嗯。"
那天下午我们没议政，下了一下午棋。
他让了我四子我还输了三局。
第四局他落下最后一颗黑子。
"陛下。"
"又输了？"
"废帝的诏书，臣烧了。"
我手里的白子掉在棋盘上。
"什么时候的事？"
"你说要给恩师平反的那个晚上。"
系统弹窗：
【好感度：-10→+1。】
正数了。
从-100到+1，二十五天。
我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棋盘上。
燕珩伸手——停在半空，三秒后，指尖轻轻落在我眼角，拭去了那滴泪。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别哭。"
他的声音低得不像他。
"臣不杀你了。"
我透过泪光看他。
脸盲看不清五官。
但这一刻——
他眉眼的轮廓忽然清晰了一瞬。
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消息：
【脸盲症状对摄政王部分解除。】
【原因：心动。】
我愣住了。
谁心动了？
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松木香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