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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
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决定——释放冷宫里的长公主。
也就是原主的长姐,先帝遗诏钦定的继承人。
原主篡位后把她饿了七天,之后一直囚着。
我去冷宫看她的时候,她瘦得像一把柴火。
看见我就往墙角缩。
"朕不是来害你的。"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这个皇位本来是你的,朕知道。"
她猛地抬头。
"但朕有些事没做完,还不能还。"
"等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再谈。"
说完我就走了。
当晚燕珩就来了。
"陛下去了冷宫。"
"嗯。"
"先帝托孤,让臣辅佐的人就是长公主。"
"朕知道。"
他看了我很久。
"陛下还打算给她还回去?"
"该还的总要还。"
沉默。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我案上。
"安神香。陛下最近睡不好。"
系统:【-42→-28。】
那天晚上我批折子到很晚,只剩自己一个人。
烛火快燃尽了。
殿门被推开。松木香。
"这么晚还没睡?"燕珩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
"顺路送的。"他把碗放在案角。
然后在我对面坐下,翻他自己的折子。
谁也没说话。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了又跳,影子投在墙上——两道安安静静的轮廓。
我忽然觉得这画面很好。
不是皇帝和摄政王,就是两个加班的人。
"燕珩。"
他抬头。
"你恩师叫什么名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朕想给他和那两位老臣平反。不是做样子——他们不该死。"
他手里的折子合上了。
看着我,目光里那层冰,碎了一道裂纹。
"卫则。"
声音有点哑。
"臣的恩师,名卫则。"
系统:【-28→-10。】
他说那两个字的时候,杀伐决断的摄政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像是怕说出来就碎了。
我低头假装喝汤。
眼眶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