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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眼含怒火。
“沈霆,你疯了吗!”
“她这是谋杀嫡女!”
“你不仅不罚她,还要包庇她?”
沈霆眉头紧锁,满脸烦躁。
“明月,别咬着不放了。”
“晚晚这不是没事吗?”
“娇娇还小,难道要我打死她不成?”
偏头冲柳姨娘挥手。
“行了。”
“带娇娇回你们院子去。”
“以后少弄这些神神鬼鬼东西。”
柳姨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扯着沈玉娇的胳膊往外钻。
“慢着!”
母亲厉喝出声。
“本宫没说放人,谁敢踏出这门槛半步!”
身后金甲卫甲胄碰撞,齐刷刷拔出腰间佩刀。
刀身泛起寒光,横在大门前,将出路封死。
沈霆怒气上涌,指着母亲呵斥。
“萧明月!”
“你要干什么!”
“你想造反吗!”
母亲冷眼相待。
“沈霆,你护不住我女儿,本宫自己护!”
“来人!”
“把这两个贱婢给本宫绑了!”
几名金甲卫踏步如飞,直接将柳氏和沈玉娇用力压在青砖地面。
沈玉娇吓得痛哭流涕,柳氏胡乱蹬着腿挣扎。
“将军救命!”
“公主滥用私刑啊!”
沈霆抽出腰间长剑,剑尖直逼母亲面门。
“萧明月,叫他们住手!”
“别逼我不念夫妻情分!”
门廊外传来尖锐的传唤声。
“老夫人到!”
满室嘈杂戛然而止。
一个满头银发、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妇被丫鬟小厮簇拥着迈进前厅。
来人是我那便宜祖母,沈老夫人。
她早年随夫征战沙场脾气暴烈,平日因着柳氏是她娘家远房亲戚,经常为其撑腰。
老夫人扫视厅内凌乱场面,重重敲击拐杖。
“闹什么!”
“堂堂将军府,成何体统!”
柳氏抓住救命稻草,挣脱金甲卫滚到老夫人脚边,紧紧抱住她的双腿干嚎。
“姑母救命啊!”
“公主容不下我们母女,要下杀手啊!”
老夫人转向母亲开腔。
“明月!”
“你身为当家主母,就是这么管教后宅的?”
“如烟纵使有错,哪轮得到你动私刑!”
母亲半分不退让。
“婆母!”
“柳氏用厌胜之术图谋嫡女,人证物证俱在。”
“依大昭律例,当判凌迟!”
“本宫只叫人绑了她,已是破例开恩!”
老夫人冷哼出声。
“什么厌胜之术!”
“不过是小孩子把戏!”
“我沈家骨肉,岂能由你说杀就杀!”
侧头命令沈霆。
“霆儿!”
“还不让人把如烟和娇娇松绑!”
有母亲撑腰,沈霆挥手示意。
沈家亲卫拔刀上前将金甲卫反包围。
半空屏幕滚动字串:
【完蛋,这偏心老太太出场了。】
【明摆着柳姨娘下毒手,她还硬要去保!】
【好气人,难不成真让她们逍遥法外?】
我躺在襁褓里只觉得好笑。
想善罢甘休?做梦去吧。
老夫人见母亲全无退让之意,撂下重话。
“萧明月,别给脸不要脸!”
“再敢在这胡搅蛮缠,我便让霆儿休了你!”
休妻二字落地,四下哗然。
母亲身为长公主,若接过休书无异于被当众掌掴皇室脸面。
这老太婆倚仗早年的从龙之功大放厥词,狂妄到了极点。
母亲冷笑出声。
“好啊!”
“好一出休妻!”
“本宫倒要见识见识,百年沈家能有多大的能耐!”
老夫人改换语调。
“休妻倒不必。”
“唯独这将军府规矩不能破。”
“既然这金锁是给晚晚祈福所用,断然没有取下的道理!”
“来人!”
“把晚晚抱出来,同我去宗祠!”
“今天这锁,必须在列祖列宗灵牌前,亲自给她烙进族谱!”
好家伙,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强行结契。
这老东西不仅知道底细,还在暗处推波助澜!
屏幕字幕放大:
【别让她带走!这老东西什么都知道!】
【要强行把锁钉进宗祠族谱,彻底换走小公主命格!】
【这是必死局!】
沈霆大步跨上,牢牢钳住母亲手腕将人粗暴扯开。
“明月,休要再闹!”
“母亲交代过,这金锁必须在子时入族谱,才能护晚晚周全!”
柳氏藏在护卫身后捂住半边脸,笑得眉飞色舞。
沈玉娇抓起那把复原合拢的金锁,步步上前,把锁面径直按向黄符上的生辰八字。
“妹妹。”
“乖乖把福气让给姐姐享受吧。”
弹幕满屏飞过:
【完了完了!马上就要钉穿了!】
就在浸透黑狗血的棺材钉破空落下的前一秒。
我咧开无齿的嘴咯咯发笑,翻手掀开了阎王为了赔罪亲自给我盖下的那道加急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