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助理递过来调查报告,“迟总,林小姐她”
助理声音发抖,“她同时交往了三个男人,您是第四个。”
迟砚坐在真皮椅子里,盯着那沓照片。
林雨薇在别的男人怀里笑,在夜店贴面热舞,在酒店门口拥吻。
每一天,她都没闲着。
“还有,”助理又放下一份医疗记录,“林小姐那些急病,大部分是假的。
肠胃炎是她自己吃泻药,车祸是她自己划了车,食物中毒是她喝了过期的牛奶”
迟砚一张张翻,每翻一页,脸就白一分。
最后翻到那张购物小票,林雨薇买泻药的记录。
时间就在我们第五次约领证的前一天。
他喘着粗气,不是愤怒,是疼。
他为了这么个女人,让久笙等了五年。
助理咽了咽口水,“还有,林小姐怀孕了,说、说是您的。”
我到佛罗伦萨的第七天,工作刚上正轨。
跟着迟凛的团队,每天泡在实验室,一抬头就是天黑。
迟凛这人,专业上苛刻得要死,生活上却细心得出奇。
他知道我胃不好,会在抽屉里备胃药。
知道我喝咖啡失眠,就让人把实验室的咖啡全换成茶。
知道我习惯用某个牌子的修复刀,提前订了一整套。
我没问为什么,毕竟有些事,问破了就没意思了。
那天收工晚,出实验室已经晚上八点。
迟砚站在街对面,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两团乌青。
“久笙,”他抓住我胳膊,手是抖的,“跟我回去,我们结婚,马上!”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把他的手掰开,“迟先生,我在这里工作。”
“我不管!”他声音嘶哑,“林雨薇的事我查清楚了。
她骗我,她一直在骗我!孩子也不是我的,我没碰过她!
久笙,我错了,这五年我错得离谱”
迟凛往前一步,挡在我前面。
“砚,别让你最后的风度也丢了。”
迟砚盯着迟凛,眼神像要杀人,“是你!”
“是你把她弄到这儿来的?小叔要跟我抢?”
迟凛笑了,“砚,久小姐不是物件,不存在抢不抢。
她选择来,是因为这里有她的舞台。”
迟砚还要说什么,我拿出手机,点了播放。
林雨薇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娇滴滴的,带着哭腔。
“笙姐,我怀孕了,砚哥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
我语气平静,“恭喜,这次终于有理由结婚了。”
下大雨了,佛罗伦萨的雨说来就来,又急又猛。
我站在窗前看了十分钟,最后还是拿着伞下去了。
迟砚头发滴水,西装黏在身上,狼狈不堪。
我把伞递过去,“拿着,回去吧。”
“这五年我错了,”他声音发哽,“我被愧疚蒙蔽了眼睛。
林雨薇哥哥是为救我死的,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
说照顾我妹我答应了,我得做到”
雨水从他发梢滴下来,划过脸颊。
“可我搞错了照顾的方式,我以为随叫随到,就是照顾
可我忘了,我真正想照顾一辈子的人,是你。”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迟砚,你弄错了。”
他手僵在半空。
“你不是因为愧疚才对林雨薇好,”
“你是享受她给你的被需要感。”
“你享受掌控她的情绪,享受她为你争风吃醋。”
“愧疚是你的遮羞布,掩盖的是你的自私和贪婪。”
迟砚后退一步,像被人扇了一耳光,“我不是”
“如果你真的愧疚,真的想照顾她,你会给她找心理医生。
会教她独立,会让她有自己的生活。
而不是让她像个寄生虫一样黏着你,用你的愧疚绑架你五年。”
“迟砚,你爱的不是她,也不是我,你爱的是被人需要的感觉。”
雨越下越大,迟砚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迟凛将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
“他说得对,孩子不是他的。”迟凛看着迟砚。
“林雨薇怕被医院拆穿,逃跑时出车祸真流产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迟砚身体晃了晃。
“这次是真的了,你去吧。”
我转身,走向迟凛停在路边的车。
“久笙!”迟砚在身后嘶吼,声音破碎。
“如果我不去呢?!如果这次我选你呢?!”
我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对他微微一笑。
“那你就不是迟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