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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自首那天,全北京的媒体都疯了,风投圈新贵竟是七年前逃逸犯。
迟家老爷子差点当场中风,拄着拐杖冲到警局,指着迟砚骂。
“你疯了?!家里能摆平的事,你非要去坐牢?!”
迟砚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很平静。
“爸,让我赎罪吧。”
“七年牢,换我睡个安稳觉。”
老爷子抬手要打,手举到半空又落下,老泪纵横。
“造孽啊我迟家造了什么孽”
法庭上,迟砚穿着囚服,剃了寸头。
检察官念起诉书,酒驾,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找人顶包。
每念一条,旁听席就一阵骚动。
“全部属实,”他说,“我认罪。”
林家父母坐在原告席,两个老人头发全白,互相搀扶着。
迟砚转向他们,扑通,跪下了,“对不起。”
林母哇地哭出来,捶着胸口,“我儿子我儿子才二十二啊一条命啊”
法官敲法槌,最终判决,有期徒刑七年,赔偿林家五百万。
机场国际出发,迟凛拉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
“对不起,”他说,“我骗了你。”
“我理解你的处境,”我说,“但不原谅。”
迟凛苦笑,“应该的,我本可以更早告诉你真相,是我自私。”
“久笙,”他眼睛很红,“你值得毫无保留的爱,我做不到,迟砚也做不到。”
“忘记迟家,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广播催登机,一遍遍,迟凛上前一步,很轻地抱了抱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低头,发现手里多了个信封,他刚才拥抱时塞的。
打开,里面是资产转让协议,和一沓照片。
最上面那张泛黄了,是二十岁的我。
在敦煌洞窟,脸上全是泥,笑得见牙不见眼。
照片背面,“愿你永远有光。”
我在敦煌安了家,小院子,两间房,一间住,一间当工作室。
院子里种满百合,我妈最爱的那种。
工作室接的第一个大单,是圆明园流失海外的十二生肖兽首之一。
我带着团队,在工作室泡了三个月。
修复完那天,央视来采访,镜头对着兽首,也对着我。
记者问,“久老师,修复国宝是什么心情?”
我想了想说,“像接亲人回家。”
节目播出,我又上了热搜,久笙
接国宝回家。
评论全是夸的,没人提迟砚,没人提迟家。
偶尔会收到监狱寄来的信,没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直接在院子里烧了,看着火苗吞掉信封,化成灰。
朋友给我介绍对象,大学教授,考古的,温和儒雅。
我婉拒,“先爱自己,再爱别人。”
那五年,把我爱人的力气耗光了。
现在只想爱自己,爱工作,爱这个院子。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喝茶,敦煌的星空特别亮。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妈抱着我看星星。
“笙笙,你看,天上每一颗星星,都是地上一个人的梦。”
我问,“那我的梦呢?”
她说,“你的梦,得你自己去找。”
现在,我找到了。
在洞窟里,在壁画上,在每一件需要修复的文物里。
也在这个小院子里,在这片星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