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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薇的案子开庭前,律师联系我。
说她提了个条件,要见我,不然就在法庭上乱说,把迟家全拖下水。
探监室,隔着玻璃,她坐在轮椅上。
瘦得脱相,脸上疤狰狞,但眼睛亮得吓人。
“好久不见啊,笙姐。”
我看着她。
“七年前那场车祸开车的是迟砚。
他无证驾驶,还喝了酒,撞了人,当场就死了。”
“我哥是为救他死的没错,但迟砚干了什么?”
“他酒驾逃逸,后来迟家来了人,把现场处理了。”
她盯着我,“他对我好,是怕我揭发他!
什么救命之恩,全是狗屁!是杀人顶罪!”
我浑身发冷。
“迟家压下了所有记录,给了我家两百万封口费。
我爸拿钱的时候手都在抖,但我妈病了,要钱治。”
“所以你看,这五年,迟砚不是在赎罪,是在买我的嘴。”
她往后一靠,舒了口气。
“去问迟凛吧,他当年就在现场,是他处理的。”
玻璃映出我的脸,惨白。
我冲回迟凛的四合院,门开着,他在收拾行李。
“老爷子把我赶出来了,说我败坏门风。”
“七年前,车祸,”我声音发颤,“开车的是迟砚,对不对?”
他身体一僵。
“他无证驾驶,酒驾逃逸,林家儿子当场死亡,迟家找人顶了罪,对不对?”
迟凛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对。”
一个字,砸得我眼前发黑,“你处理的现场?”
“是。”
“你找的替死鬼?”
“是。”
我踉跄一步,扶住墙。
“所以这五年,”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看着迟砚折磨我。
看着林雨薇作妖,看着我一等再等是因为内疚?”
迟凛走过来,想扶我,我甩开他的手。
“是,”他声音发涩,“也不是。”
“最初是内疚,迟砚的父母救过我,我欠他一条命。
所以他糟蹋你,我忍着,我以为他能改。”
“后来,”他看着我,眼睛红了,“我才发现爱上你了。”
“久笙,我也是人,我也会自私。”
“我看着你哭,看着你等,看着你眼里的光一点点灭。
我也想冲过去告诉你真相,想带你走,可我不能。”
我盯着他,盯着这张我差点要相信的脸。
“所以你就看我像个傻子,等一个杀人犯回头。”
迟凛闭上眼睛,“对不起。”
我笑,眼泪掉下来,“你们迟家,真让人恶心。”
基金会办公室在cbd顶层,我推门进去。
迟砚抬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久笙?你怎么”
我把手机摔在桌上,林雨薇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
迟砚的脸一点一点白成纸,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发不出声音。
“是真的,”他声音哑得厉害,“全部是真的。”
“七年了,”他抬头看我,眼睛血红,“我每一天都在地狱里。”
“对林雨薇好,是赎罪,也是封口。”
“对你”他哽咽,“久笙,我爱你,是真的爱你,可我不配。”
“每次你要结婚,我就逃,我觉得我这种人不配有家,不配有你。”
“林雨薇是我逃避的借口,我懦弱,我卑劣。”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扑通,跪下了。
“你可以报警,”他仰头看我,满脸是泪。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不是迟砚,这怎么会是迟砚呢?
“迟砚,自首吧。”
“给自己一个解脱。”
“也给我一个解脱。”
他盯着我,眼泪一直流。
“如果我去自首,出狱那天,还能见到你吗?”
电梯门映出我的脸,眼睛很红,但没哭。
不能哭,,为这种人,不值得。
电梯来了,门开,里面站着迟凛。
“久笙你去哪?”
“不知道,离开北京。”
“对不起,”迟凛低声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但”
“迟凛,你和你侄子,都一样。”
“都以为爱是占有,是等待,是自我感动。”
“可真正的爱,是尊重,是坦诚,是舍不得对方受一点委屈。”
“你们谁做到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我转身,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是敦煌研究院的电话。
“久老师,您提交的项目方案通过了,什么时候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