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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走出来,不想再让他打扰我的婚礼。
“我和他的感情确实还没那么深。”
他的脸上露出希冀。
“郁禾,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怎么会愿意嫁给别人。”
“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我们结婚,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我平静地笑笑。
“在我答应这门婚事的那一刻,我认为,嫁给任何人都比和你结婚更幸福。”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傅承衍,你以为我今天站在这是我是我在赌气?你以为我在婚礼前夜还在等你来追我,像以前那样哄两句就乖乖回去?”
我看着他,语气十分平淡。
“不是的。”
“我是彻底想通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你总觉得我爱你,你觉得我的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傅承衍,我也会累的,我也会心痛。”
“那些无法言说的忽略和分神,就算我没有抓到证据,也在日常的相处中一点一滴消耗我们的感情。”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庚帖的事,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张纸吗?”
“你明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还是选择用它来讨另一个女人开心。”
“你明明看到了我被口诛笔伐,却不肯开口维护我哪怕一句。”
傅承衍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改,郁禾。”
“你说什么我都改,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跟林晚晴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可怜她。
“不重要了。”我理了理婚纱裙摆,轻笑一声。
“你跟林晚晴之间也许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可你精神上已经出轨了,你对她所有的偏袒和爱护,对我所有的忽视和伤害,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我嫁给了一个我不爱的人。”
“对,也许我现在对他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但他派人用黄金给我打了一副庚帖,上面每一个字都是找闽南最好的先生问过的。”
“最重要的是,它永远不会燃起来。”
“这些我也能做!”沈承衍眼眶赤红,双手微微颤抖。
“郁禾,无论你想要金的还是银的,我都可以补给你。”
“我只求你不要嫁给他,你根本不爱他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傅先生。”
傅承衍猛地回头。
陆时砚站在宴会厅门口,轻笑一声。
他眉眼清冽,气质矜贵,深黑的眼睛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他一步步走来,步伐不紧不慢,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嘴角弯了弯,伸手为我挽起额边的碎发。
“傅先生,你刚才说郁禾不了解我,不爱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眉眼却潋滟温柔。
“没关系,我有信心让她爱上我。”
傅承衍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陆时砚却只淡笑一下。
“你用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付出,就让她守了你十几年,这样的手段很卑鄙。”
“你觉得她无依无靠,你觉得她除了你没有别的选择,你觉得你只要偶尔回头看她一眼,她就该感恩戴德。”
“可我倒觉得,她值得更好的爱,值得全部的爱。”
“值得一个永远不会用白磷写庚帖的人。”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淡而有力。
“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落脚的地方,然后用余生的时间让她还。”
“那不是爱,那是趁人之危。”
傅承衍愤怒不已。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都经历了什么!”
陆时砚冷漠的勾起唇。
“如果你指的是让郁禾每晚都做噩梦的那些经历,我倒觉得不如忘了好。”
陆时砚不再看他。他侧身,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外面宾客都在等你。”
“走吧,我的新娘。”
我看了他片刻,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温暖,骨节分明,包裹住我的手指时稳而轻,像托住了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提着裙摆,从他身边走过。
“郁禾!”
傅承衍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却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