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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衍被陆家的保镖拦在外面,却从头到尾的看完了那场婚礼。
婚礼结束,陆时砚走到他面前。
还不死心吗?”
傅承衍眼底全是血丝,他死死开口。
“郁禾不会这么轻易忘了我的,你以为你能取代我?做梦!”
陆时砚轻笑一声。
“取代?你也配?”
“知道你那批货谁烧的吗?是我。”
“我对郁禾好,就要把她喜欢的送到她面前,让伤害她的得到教训。”
“而你…”他清冽的眉目染上轻蔑。
“你那点东西,太可笑了,她现在看都不会看一眼。”
傅承衍被送回了闽南,他将之前和郁禾的婚房全部恢复了原状,整天在房间里醉生梦死。
傅承年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
“哥,你这又是何必。”
“郁禾姐等了那么久,你都不肯娶她,现在又在闹什么呢?”
傅承衍没理他,只又灌了一口酒。
这是当年他给他和郁禾准备的婚房。
每一块地砖,每一盏灯都是她挑的。
那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挤压起他的心口。
她拿着色卡满屋子跑,说客厅要刷成暖黄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她说厨房的台面不能太矮,他煲汤的时候腰不舒服。
傅承衍没缺过房子,可那个时候他真的觉得,这就是他们的家。
当他发现家里被林晚月砸了的时候,巨大的愤怒和恐慌几乎要将他燃尽。
似乎他们的感情也和这房子一样坍塌了。
他在那栋房子里住下来,一个人。
他给沈郁禾发过消息。
不是没发过。
第一年,他喝醉了用新号码发了一句“你过得好不好”,没有回复。
第二天发现那个号码被拉黑了。
第二年,他用助理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六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沈郁禾的声音,很轻。
“喂,哪位?”
陆时砚的轻笑声响起。
“今天出去骑马,快出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后来,他开始看她的社交媒体。
他点进去的那天晚上,把所有内容从头翻到了尾。
沈郁禾发得不多,但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捅
进他的心口。
第一条是婚礼当天的照片。
她微微眯着眼,笑得温柔平和。
好像她的生命里,完全没有了他的痕迹。
傅承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个小时。
第二条是一年后。
照片里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婴儿,脸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
她靠在床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傅承衍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她生孩子了。
她当妈妈了。
她曾经跟他说过,想要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先出生,当哥哥,妹妹有哥哥护着就不会被人欺负。
他那时候不懂,沈郁禾只是自己被欺负过,又怕女儿被欺负吧。
可现在她不怕了。
女儿的爸爸很厉害,她也嫁给了一个真正值得的,能保护她,让她依赖的人。
沈郁禾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
她走得干干净净,像把一根扎了十几年的刺终于拔了出来。
而他,就是那根刺。
他还是不甘心,去了他们合庚帖时的祠堂,在黑灰里翻找,想找到一点曾经的碎片。
看祠堂的大爷问他。
“小伙子,你找什么呢?”
傅承衍闭了闭眼。
“一张烧起来的庚帖。”
大爷愣住,摇了摇头。
“这可不吉利啊,烧起来,就是灶神不准,这辈子的缘分就断了。”
傅承衍的心跳断了半拍。
他哭了笑,笑了哭,最后他在想。
是啊,这辈子的缘分已经彻底断了。
他又回了他们的婚房,一笔一画地写起了庚帖。
金的、银的,檀木的的。
他一封一封地写,每一封都写得极其郑重。
他写了不知多少年,整整二百六十七封庚帖,整整齐齐码在一个盒子里。
他这辈子写过的庚帖,比任何人都多。
可他再没有问神的机会了,他们的缘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