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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下意识握紧了我的手,低声问:
“真真,你想让他们进来,还是让他们走?”
我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
我问,语气平静。
沈母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想拉我,被我后退一步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嘴唇颤抖着说:
“真真,我们我们是来和你道歉的。”
“沈太太。”我打断她。
“你不用对不起我什么,你养了我多年,也费了很多心思,这段日子,也算我们两清了。”
她的脸色刷地白了。
我从前叫她妈妈,叫了十八年。
现在,我叫她“沈太太”,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刺得她发疼。
沈父此刻也开了口,声音疲惫:
“真真,别说气话,事情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你跟我们回去,沈近月我已经送走,我保证,家里不好再有人算计你了。”
哥哥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对,以后沈家的女儿,只有你一个,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妹妹。”
我看着他们,心里平静无波,
那些曾经幻想过的,他们的悔恨,愧疚,此刻真的看见,竟然没有快意,
反而觉得没意义。
“我不是你们家的人,”
“从一开始就不是。”
“你们现在来找我,是因为发现冤枉了我,心里过不去。”
“可如果沈近月没有露出马脚呢?如果她一直装下去,你们是不是一辈子都觉得我是个恶毒的人?”
没有人回答。
答案写在他们的沉默里。
“是你们让我看清血缘的重要性,现在,我有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而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我转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宴席继续,没人再去关注门口的三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我余光看见他们默默退了出去,
沈母走出去的时候在门口踉跄了一步,哥哥扶住她,
三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