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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从娘胎出来就带有强烈的“装逼综合征”。
刚入国子监女学,我不肯用寻常墨水,嫌松烟味辱没了我的素手,
非要用十两黄金的鲛人泪磨墨,偏要用九尾狐腋下毫毛做笔。
夫子骂我奢靡无度,我仰天长叹: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的才华,自然需要世间最贵的物件来承载。”
到了太学结业、大考保送东宫伴读的前夕,我爹娘语重心长地劝我:
“韫玉,事关去太子身边,千万低调,别整花里胡哨的排场!”
成绩垫底的庶妹萧绿萝,也红了眼眶:
“长姐聪慧,定能拔得头筹,妹妹就算落榜也替长姐高兴。”
大家都以为我这次定会安分守己。
可我不为所动,交卷前一刻,我卡着锣声,摆足了姿态才将卷子递上。
放榜那日,我优雅拨开人群,准备迎接我那,也配叫争气?”
“住口!你还敢嘴硬!”
父亲指着我大吼,“从今日起,剥夺你嫡女的一切待遇!给我滚进柴房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望!”
母亲转头看向萧绿萝。
“绿萝啊,你马上就要入东宫做伴读了,可不能寒酸。你长姐库房里那些极品字画和笔墨,你尽管去挑。”
萧绿萝眼中闪过贪婪,连忙福身。
“多谢母亲!女儿一定不辜负父母的期望!”
不到半个时辰,萧绿萝便带着一群丫鬟冲进了我的库房。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一箱一箱地往外搬东西。
“哎呀,这幅前朝大家的真迹,姐姐既然用不上了,妹妹就代为保管了。还有这支玉管狼毫,真是精致呢。姐姐现在也写不出什么好字,不如给妹妹练手吧。”
萧绿萝一边指挥着丫鬟,一边在我面前大声炫耀。
我眼皮都未抬,只对一旁的管家说:“带路吧。”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我停下脚步。
“等等。”
我转身看向跟在后面看热闹的父母。
“别的我可以不要,给我拿一匹新织的软水天香雪缎来。”
父亲瞪大了眼睛。
“那软水天香雪缎一匹千金!是给你拿去铺柴房的?”
我下巴微扬,开口道:“不给?那我便站在这院子里。”
“我这身娇肉贵,沾不得柴房的朽木气。若是明日京城传出萧家嫡女在院中站了一夜,丢人的可不是我。”
父母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咬牙让人丢了一匹雪缎进柴房。
我将雪缎铺满干柴,隔绝了所有脏污,这才坐下闭目养神。
门外,萧绿萝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她拿着我的“星河砚”。
“姐姐,这等神物,落在你这白卷废物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我隔着门冷笑:
“星河砚认主,需日日以昆仑玉露滋养。你若用凡水研磨,不仅出不了好墨,还会伤了自己的手。”
萧绿萝的声音在门外拔高了些:
“姐姐少拿这些鬼话吓唬我!你就是嫉妒我能用它!”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日日用井水催动星河砚,临摹我的笔迹。
虽勉强临摹出了八分形似,但握笔的手指却开始出现异常。
她的指腹与关节处布满细碎的红血丝,稍一碰触,便疼得她倒吸凉气。
这砚台是天外陨铁,至刚至纯,遇凡水则生霜晶,其锋如刃。
我躺在雪缎上,听着院外偶尔传来她压抑的痛呼。
“连宝物都不会伺候,也配偷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