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海城。
cbd的剪彩仪式上，我作为项目总负责人站在台前。
闪光灯接连亮起，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长裙，举手投足间皆是自信。
苏墨白站在我身边，低声笑道：
“沈总，现在的你，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
我淡然一笑，接过香槟一饮而尽。
这半年，我再没去听过京市的任何消息。
但有些报应，总会不请自来。
听说顾珩最后还是把那套房子卖了，为了偿还因工作失误欠下的巨额债务。
他退出了原本的圈子，成了一个每天在地铁里挤得满头大汗的普通业务员。
而他引以为傲的老胃病，因为长期吃廉价泡面和高压工作，已经演变成了严重的胃穿孔。
至于程馨暖，她确实如愿勾搭上了那个张总，可好景不长，张总的原配带人直接杀到了她租的公寓。
她被剥光了衣服丢在街上，那些视频传遍了朋友圈，彻底身败名裂。
她哭着回去找顾珩，顾珩却冷笑着将她关在门外：
“程馨暖，是你亲手毁了我，你还有脸回来？”
他们终于如我所愿，在互相憎恨与贫穷里，纠缠余生。
下班后，苏墨白的车准时停在写字楼门口。
我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苏墨白俯身过来，修长的手指绕过我的耳侧，极具耐心地帮我系好安全带。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那家法餐有你喜欢的鹅肝。”
他顺手递给我一杯常温的养胃茶，温度刚好。
“都行。”
我笑着接过，这种被人在意，被放在首位的偏爱，不再是谁的赠品，也不需要买一送一。
车子缓缓启动，在经过路口的转角处时，我看到了一个落魄的身影。
顾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抱着一堆被揉皱的宣传单，正卑躬屈膝地向路人推销着业务。他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头的一瞬间，正好对上副驾驶上我的脸。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传单散落一地。
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眼里死寂的火光瞬间重燃。
“安可”
他无声地翕动着嘴唇，试图喊出那个名字。
我看着他，神色没有轻蔑，也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我平静地按下了升窗键。
深色的车窗玻璃缓缓升起，将那个落魄的男人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认识？”
苏墨白转头看了一眼。
“不认识。”我抿了一口热茶，声音毫无起伏，“一个路人而已。”
车子加速，汇入海城璀璨的车流中。
我看着倒车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烂人烂事，就该被丢在废墟里腐烂。
而我，前程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