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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恩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舟年停在门口，转过身，死死盯着许知恩。
“你胡说。”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说过，系统说了需要销毁她最在乎的三样东西，才能削弱她的灵魂，让你们共存！”
“只要我们完成了，她就不会死。”
许知恩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怜悯。
“沈舟年，你真的那么蠢吗？”
许知恩直视着他们三个人的眼睛，残忍地揭开真相。
“系统根本没有共存的选项。”
“那天她提前醒过来，刚好听到你们说上一世我是怎么死的，听到你们为了救我，不惜去求佛拜神跨越十年时间回来。”
“她听到你们说，为了我，可以让她受点委屈。”
“她问系统，如果她主动放弃这具身体，是不是我就可以活下来。”
“系统说可以，但原主必须彻底心死，自愿抹除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斩断所有的羁绊，灵魂才能顺利剥离。”
“她是彻底看透了你们，成全了你们！”
许知恩每说一句话，林婉清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直到最后一句说完。
林婉清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她双手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是我的亲生女儿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肉啊”
“我亲手把她从小到大的相册扔进了垃圾袋我亲口叫人把她的房间砸了”
“我怎么能这么对她！我怎么能！”
纪怀山猛地捂住胸口，脸色铁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想起了那天在时鸢的房间外。
他冷酷地指挥着工人，把时鸢最骄傲的奖杯扫进垃圾袋。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时鸢受点委屈，换你们两条命，值得。”
他竟然亲手打碎了自己女儿所有的退路。
沈舟年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他低着头，看着手指上那个空荡荡的戒痕。
昨天，他亲手把它摘下来。
他以为那是为了留住许知恩的必要牺牲，等一切结束，他可以再买一个更好的给纪时鸢。
可是他忘了。
东西毁了就没了，人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纪时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