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的硬座车厢里,充斥着泡面和汗水的气味。
我抱着怀里的黑匣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内心出奇地平静。
手机已经被我扔进了江里。
切断了所有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京海市的某栋豪华别墅内。
温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爆炸的消息提示,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喂?温总,出事了!”
经纪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几乎要破音。
“林景深发的那篇文章全网都转疯了!不仅锤了你和裴导隐婚,连集团签对赌协议、造假彩票的事全抖出来了!现在集团的股票盘前已经跌停了!”
温蕊的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慌乱地往楼上跑,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干干净净,抽屉大开着,里面的夹层空空如也。
那些原本被她藏得好好的代持协议和流水单,全都不见了。
“林景深!你给我出来!”
她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属于我的那一半衣柜,空荡荡的。
没有衣服,没有行李箱。
除了这些,其他我什么都没带走。
温蕊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我是真的走了。
她爬起来,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
她不信邪,开始打给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电话最终打到了我发小的手机上。
“林景深呢?让他接电话!”
“他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我要见他!”
发小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温大明星,你还有脸找他?”
“你让他接电话!昨天不是说好了一起陪他妈的吗?我只是去处理了一点急事”
“急事?去给你的合法丈夫去酒店开房的急事?”
发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厌恶。
“林哥带着阿姨的骨灰回老家了。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他了。”
温蕊愣住了,大脑嗡地一声响。
“骨灰什么骨灰?他妈妈怎么了?”
“被你和裴宴川的热搜活活气死了。温蕊,你真让人恶心。”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温蕊呆滞地坐在地板上,手机滑落。
骨灰。
气死了。
她想起昨天在病房门口,我苍白的脸和欲言又止的眼神。
原来那时候,我妈还在等她。
就在她即将崩溃大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裴宴川。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接起来。
“宴川”
“蕊蕊,你看了热搜没有?!”
裴宴川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柔,全是气急败坏。
“现在全网都在骂我是靠吃软饭上位的草包!我的新电影明天就要点映了,资方说要撤资!你赶紧让你爸动用关系把热搜压下去啊!”
“林景深林景深他走了,他妈妈也死了”她语无伦次地呢喃。
“那关我什么事!”裴宴川粗暴地打断她,“你之前不是说你能处理好那个穷酸作家的吗?现在搞成这样,你要毁了我的事业吗!”
温蕊握着手机,眼泪停滞在眼眶里。
她突然觉得,电话那头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你就只关心你的电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