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错误:时空隧道遭遇未知磁暴,强制抹杀中断。】
【启动紧急备用方案。】
【灵魂已重新绑定宿主,正在载入新身份】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过后。
我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极其奢华的红木拔步床,四周垂着明黄色的轻纱。
脑海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胀痛得厉害。
“抹杀中断?什么意思?”
我在心里疯狂质问系统。
【叮!因不可抗力,您未能回归二十一世纪。】
【作为补偿,已为您在这个世界匹配了最高级别的身份体验卡。】
【当前身份:北渊国送来和亲的长公主,拓跋明月。】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折腾了半天,我没死成,还换了个马甲又落到贺兰枭手里了?!
“那我的三千万奖金呢?!”
【资金已冻结,需您完成隐藏任务:让渣男悔不当初。进度达标后即可解锁回城通道。】
我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既然回不去,那这笔账,我们就在这儿慢慢算。
“公主,您醒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端着铜盆走进来,眼圈红红的。
“奴婢是陛下指派来伺候您的,叫阿桑。”
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睡了多久?”
“您一路上染了风寒,已经昏睡了整整一个月了。”
一个月?
这系统办事效率也太低了。
“这一个月,宫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我随口问道。
阿桑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公主有所不知,这一个月,大梁皇宫都快变成炼狱了。”
“自从册封大典那天,孟医女突然失踪后,陛下就彻底疯了。”
“他封锁了整个京城,杀了几十个守门将领,连太医院都被他砍了一半的人。”
“苏正妃去劝阻,被陛下直接一脚踹断了肋骨,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我挑了挑眉。
哟,这暴君还演起情深似海来了?
早干嘛去了。
“对了公主。”
阿桑犹豫了一下。
“陛下传旨,让您今晚就去侍寝。”
我冷笑一声。
侍寝?
他现在恐怕连男人的功能都被躁郁症折腾没了吧。
“更衣。”
我站起身,走向铜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眉眼极其明艳张扬,带着异域特有的风情。
和孟知寒那张清冷寡淡的脸,没有半分相似。
很好。
我挑了一件最红最惹眼的流彩暗花云锦裙。
将满头乌发高高束起,不戴任何珠翠,只用一根红丝带绑住。
孟知寒从不穿红。
因为贺兰枭说,红色刺眼,会引发他的头风。
但拓跋明月,偏要穿得像一团火。
入夜。
我踩着高傲的步子,踏入了大明宫。
殿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
“滚!”
一个酒坛子从黑暗中飞出,砸在我脚边,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梁的待客之道,就是用酒坛子砸和亲公主的脚吗?”
我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黑暗中,那个佝偻在龙椅上的黑影猛地僵住了。
贺兰枭缓缓抬起头。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茬爬满了下巴。
手里死死攥着一件带血的宫女服,像攥着他的命。
他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看到了某种绝望的幻觉。
“你说什么?”
他嗓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贺兰枭,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