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苏菩提的尸体还温热着,鲜血流淌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
贺兰枭踩着那滩血,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知寒,你终于可以不用装了。”
他声音颤抖,带着极其卑微的期盼。
“那个毒妇已经死了。以后这后宫,只有你一个人。”
“孤把后位给你,孤把一切都给你。”
“你点点头,承认你就是孟知寒,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自我感动的恶心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啪!”
我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贺兰枭,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是北渊长公主拓跋明月。”
“你的孟知寒,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她死在册封大典外的大雪里,死在你让人取她心头血的那一天!”
听到“心头血”三个字,贺兰枭如遭雷击。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腰。
那是他极其不愿回首的记忆。
为了苏菩提的一个谎言,他生生在孟知寒胸口剜了一刀。
“不她没死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孤”
他痛苦地摇头,躁郁症再次全面爆发。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朝我扑来。
“你是我的!你别想走!”
他力气极大,我一时不察,竟被他扑倒在地上。
他的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眼睛红得滴血。
“不管你是孟知寒还是拓跋明月,你都是孤的!”
“孤要把你锁起来,锁在深宫里,哪儿也不许去!”
强烈的窒息感和压迫感袭来。
我知道,跟一个发病的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深吸一口气。
右手猛地屈指,狠狠点向他胸口的“膻中穴”和肋下的“期门穴”。
这两处穴位,是专门针对他躁郁症的制伏手段。
这天下,除了孟知寒,没有任何人知道。
力道精准,一击即中。
贺兰枭浑身一僵,凝聚在手臂上的力气瞬间溃散。
我趁机一脚将他踹开,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贺兰枭倒在地上,浑身无力。
但他却没有看自己的身体,而是死死盯着我刚才出手的右手。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膻中期门”
他一边喘息,一边又哭又笑。
“只有知寒才知道怎么制伏孤”
“你就是知寒!你终于暴露了!”
他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试图爬向我。
“知寒,你承认了!你根本忘不了孤!”
看着他这副自作聪明、既要又要的嘴脸,我彻底失去了解释的耐心。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我是孟知寒。”
我终于承认了。
贺兰枭的眼睛瞬间亮得刺眼。
“孤就知道!孤就知道!”
他兴奋地想要抓住我的裙角。
但我紧接着的一句话,却将他彻底打入地狱。
“我之所以回来,不是因为忘不了你。”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贺兰枭,我当了十年的心理咨询师。”
“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帝王。”
“你只是一个精神有缺陷、控制不住情绪的可怜虫。”
“我留在你身边三年,只是为了完成治好你的任务,拿我的三千万奖金。”
“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男女之情。”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爱意,都不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