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菩提喊出那句话的瞬间,贺兰枭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苏菩提,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你说什么?”
苏菩提哭得梨花带雨,汉子茶的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楚楚可怜。
“枭哥,太医刚诊出来的,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本来想今晚给你个惊喜的”
她怨毒地指着我。
“可是她!她嫉妒我有孕,竟然想拿刀剖了我的肚子!”
这口大锅扣得真是猝不及防。
但我一点也不慌。
我将弯刀插回刀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
“哦?一个多月?”
我拉长了语调。
“贺兰枭,你这绿帽子戴得挺别致啊。”
贺兰枭猛地抬头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字面意思。”
“据我所知,大梁皇帝患有严重的躁郁之症,且常年服用虎狼之药镇痛。”
“这种药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绝嗣。”
我看着贺兰枭渐渐僵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个绝嗣的男人,是怎么让女人怀孕的?”
“难道苏正妃的肚子,还能无性繁殖不成?”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苏菩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贺兰枭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他一把捏住苏菩提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菩提痛得眼泪直流,拼命摇头。
“枭哥你别听她胡说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啊!”
“她就是想离间我们!她是个妖女!”
我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贺兰枭。
“是真是假,把太医院的院判叫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贺兰枭没有犹豫,立刻厉声喝道。
“传太医!”
没过多久,老院判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在贺兰枭杀人的目光下,老院判哆哆嗦嗦地给苏菩提把了脉。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回回陛下”
“苏正妃确实已有月余的身孕”
贺兰枭闭上眼睛。
我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在剧烈跳动。
“那孤呢?”
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孤的身体,还能有子嗣吗?”
老院判把头磕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恕罪!陛下常年服用的镇痛方子药性极寒,确实确实有碍子嗣。”
“当年孟医女曾多次进言让陛下停药,但但陛下不听啊”
贺兰枭猛地睁开眼。
他一脚将老院判踹翻在地。
转头死死盯着苏菩提。
“说。”
他的声音里没有暴怒,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这个野种,是谁的?”
苏菩提彻底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枭哥饶命!枭哥饶命!是我一时糊涂”
“是是侍卫统领赵武”
“他说你活不长了,只有生下他的孩子,以后才能保我一世荣华”
贺兰枭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笑自己瞎了眼,笑自己引狼入室。
为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亲手逼死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孟知寒。
他突然拔出旁边侍卫的剑。
一剑。
直接刺穿了苏菩提的胸膛。
苏菩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随后轰然倒地。
贺兰枭扔了剑,转头看向我。
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知寒孤帮你报仇了”
“孤杀了她了”
“你能不能原谅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