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贺兰枭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无论我走到哪里,他都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开始疯狂地试探我。
他让人在我的膳食里加了我以前最讨厌的香菜。
我面无表情地挑出来,让宫女倒掉。
“孟知寒从来不吃香菜。”
他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吓人。
我翻了个白眼。
“北渊地处苦寒,本公主从不吃这种带有怪味的绿叶子。怎么,大梁穷得连肉都供不起了?”
他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
下午,他又故意在御花园里发疯,拿着剑砍树。
以前只要他一发狂,我就会立刻冲过去抱住他。
这次,我坐在凉亭里,端着茶盏看戏。
直到他把御花园砍成了一片废墟,我也没动弹一下。
他喘着粗气,提着剑走到我面前。
剑尖还在滴血。
“你为什么不抱孤?”
他问得理直气壮,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抬起眼皮,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我为什么抱你?”
“你发癫关我什么事?树又不是我种的。”
“只要你不砍到本公主身上,你就是把整个皇宫拆了,我也只会拍手叫好。”
贺兰枭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但他依然不死心。
他那种自以为是和既要又要的毛病,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晚上,苏菩提又来作妖了。
她端着一碗参汤,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的揽月阁。
“拓跋明月!”
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眼神怨毒。
“你别以为枭哥现在宠着你,你就能翻天了!”
“这后宫,到底还是我说了算!”
我靠在贵妃榻上,翻着一本游记,连头都没抬。
“有屁快放。”
苏菩提咬牙切齿。
“我怀疑你在枭哥身上施了妖法!”
“来人!给我搜她的寝殿!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巫蛊之物都给我找出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我冷笑一声。
这招数,以前对付孟知寒的时候她就用过。
那时贺兰枭选择站在她那边,让我跪在雪地里自证清白。
但现在,我是拓跋明月。
“阿桑,关门。”
我淡淡地吩咐。
阿桑立刻将殿门死死关上。
我从榻上站起身,顺手抽出了挂在墙上的北渊弯刀。
刀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婆子,一条胳膊直接飞了出去。
鲜血喷溅在苏菩提的脸上。
“啊——杀人啦!”
苏菩提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我提着滴血的弯刀,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刀尖抵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苏正妃。”
我微笑着看着她。
“你这江湖儿女的胆子,似乎不太大啊。”
“不是要搜我的寝殿吗?”
“用不用本公主把你的心肝脾肺肾也搜一搜,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烂下水?”
苏菩提吓得尿了裤子,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你不敢杀我枭哥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猛地踹开。
贺兰枭站在门外。
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我手里的弯刀,他愣住了。
苏菩提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向他。
“枭哥救我!这个疯女人要杀我!”
“她不仅打我,还要杀你的孩子!枭哥,我有了你的骨肉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