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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辞冲进休息室翻找,想找到我在乎他的证据。他一脚踢翻垃圾桶,一个沾满油污和干涸血迹的旧护膝滚出来。
维修工老张走进来,看到护膝,叹了口气:“辞哥,这护膝你还是不要了啊。”
周砚辞烦躁地扯头发:“破烂玩意儿,早该扔了。夏夏买的碳纤维护具比这好一万倍。你们干活,我去拉赞助!”
老张愣住,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辞哥,你真以为,当年你出车祸差点截肢,是夏领航员救的?”
周砚辞顿住:“你什么意思?夏夏为了给我挡玻璃,腰上留了疤,还有假?”
“那是她自己摔的!”老张眼眶通红,吼了出来,“那天大雪封山,夏黎听说你可能残废,吓得连夜跑了,医院门都没进!”
周砚辞浑身血往头上涌:“你说什么”
“是嫂子!”老张指着护膝,声音发哽,“嫂子为了给你求那个老中医,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膝盖冻得发紫流脓!老中医不肯下山,她就磕头,磕得满头血!”
“后来要买进口特效药,你卡里没钱,嫂子瞒着我们去黑市抽血!抽了三次,身体本来就弱,抽完直接晕在马路边,差点没救回来!”
老张颤抖着手,撕开护膝内层的帆布。
一个缝得严实的平安符掉出来,符纸上印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平安符是嫂子去普陀山一步一叩首求来的。她怕你有负担,不让说。她说只要你能重新站起来赛车,她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老张把平安符砸在周砚辞胸口。
“辞哥,你把真心当狗肺!你亲手把拿命爱你的女人,逼得差点死在马路上!”
周砚辞看着地上的平安符,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碎了。
他想起自己怎么嘲笑护膝破旧,怎么理所当然把聘礼送给夏黎,怎么在暴雨里抱着只擦破皮的夏黎离开,留我一个人在血泊里。
“南乔”
他捂住脸,膝盖一软,重重跪在满是机油的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混着灰砸下来。
他终于明白,他弄丢了这辈子唯一的光。
深秋的京城,下了场罕见的冻雨。
气温骤降,冷风像刀子。
沈家庄园铁门外,周砚辞在雨里跪了一整夜。
他没穿外套,衬衫湿透贴在身上,嘴唇发紫,浑身打颤。双手死死捧着旧护膝和平安符,像捧着最后一点希望。
保安赶了几次,他像生了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清晨七点,庄园大门开了。
我坐上劳斯莱斯准备去公司。车刚出门,周砚辞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向车头。
司机吓了一跳,急刹车。
周砚辞趴在引擎盖上,拍打车窗,雨水顺着他脸往下流,狼狈不堪。
“南乔!见见我!求你见见我!”他嗓子哑得变了调,眼睛布满红血丝。
我降下车窗,冷冷看他。
周砚辞立刻爬到窗边,伸手想拉我,看到我手腕上的护腕,瞳孔一缩:“你的手怎么了?”
“拜你所赐,神经断了,废了。”我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