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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的光灭了,猛地抽自己一巴掌,嘴角抽出血。
“南乔,我都知道了老张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我被夏黎骗了”他哭得像个孩子,把护膝举到我面前。
“所以呢?”我打断他。
他愣住。
“如果真是夏黎救的你,你对我那些羞辱、背叛、冷暴力,就都该忍着?”我看着他,“周砚辞,你不爱任何人,只爱你自己。你的忏悔,不过是因为发现没了沈家这座靠山。”
“不是!我爱你!”他拼命摇头,眼泪砸在泥水里,“南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解散车队,赶走夏黎,我把命都给你!”
我抽出消毒湿巾,擦了擦车窗溅到的雨水。
“你的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把湿巾扔出窗外,落在他脚边。
“周砚辞,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我升上车窗,对司机说:“开车,直接过。他不让,就让他死在这。”
车缓缓开动。
周砚辞看着逼近的车头,终于绝望地松开手,瘫在泥水里。
车从他身边开过,溅了他一身冷水。他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雨里,知道彻底完了。
为了挽回我,或者证明自己那点可怜的勇气,周砚辞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他报名参加下个月在死亡大峡谷的极限拉力赛。死亡率极高,需要顶级领航员。
但他拒绝所有人,决定独自参赛。
他在社交媒体发了视频,胡子拉碴,眼神发狂:“南乔,这条命是你救的。我用这场比赛还你。如果我活着回来,求你再看我一眼。”
我坐在办公室,看着屏幕里癫狂的男人,冷笑一声。
随手点了举报,理由:精神异常,引起不适。
这场戏,我连看的兴趣都没了。
周砚辞独自参赛的消息,在赛车圈引起轰动。
他疯狂训练时,夏黎露出了真面目。
眼看周砚辞得罪了寰宇,车队破产,自己又因为冒认救命恩人名声扫地,她动了卷款跑路的心思。
她利用管财务的便利,偷偷转走账上最后三百万,买了张飞国外的单程票。
但没到机场安检口,就被便衣按在地上。
哥哥沈廷舟早就查清她这些年做假账、挪用公款、商业欺诈的证据。这三百万转账,成了钉死她的最后一颗钉子。
法庭上,夏黎哭得撕心裂肺,想把责任全推给周砚辞,甚至下跪求我原谅。但证据确凿,她被判了十年。
那个不可一世的“挚爱领航员”,成了阶下囚。监狱里的日子,够她用下半生偿还。
与此同时,死亡拉力赛开始了。
周砚辞开着没有领航员的赛车,像寻死一样冲进赛道。
一开始,他凭着天赋和不要命的跑法领先。但峡谷地形复杂,没领航员报路,容错率几乎为零。
经过一个叫“魔鬼之角”的急转弯时,他脑海里闪过那个雨夜。
我倒在血泊里的眼神,我在车窗内让他滚的冰冷语气。
那一瞬间的恍惚,是致命的。
赛车偏离路线,轮胎在悬崖边缘打滑。
一声巨响,赛车冲破护栏,翻滚坠入百米峡谷,瞬间起火。
搜救队挖了一天一夜,才把他从变形的驾驶舱里拖出来。
他活下来了,代价惨重。双腿粉碎性骨折,脊椎严重受损。医生说:他这辈子只能坐轮椅,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碰方向盘。
周砚辞在icu醒来,看着毫无知觉的双腿,发出惨叫。
他疯了一样按铃,砸碎床头柜所有东西,哭喊着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