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骤然亮起,刺目的远光灯打在周未言惨白的脸上。
他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我一脚油门,车子擦着他的衣角驶出了地库。
后视镜里,他颓然地滑跪在地上,像一团被抽干空气的破布。
那天之后。
周未言彻底被公司开除了,并面临巨额的商业泄密赔偿。
不仅如此,行业内也再没人敢用他。
而林玥挽,早在事情败露的第一时间,就卷走了他仅剩的几万块现金跑路了。
周末的傍晚,天空下起了暴雨。
我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翻看着许知归带来的结案文件。
“江北那套房子已经强制收回,他的银行卡全部冻结。明天法院就会下达最终的离婚判决。”
许知归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恭喜姜小姐,重获新生。”
我没接酒。
“我胃还没好,许总想看我再进一次医院?”
许知归低声笑了笑,将红酒换成了温热的牛奶。
“抱歉,习惯了。”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
楼下的大雨中,站着一个没有打伞的人影。
是周未言。
他不知道怎么查到了我的住处。
在雨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浑身湿透,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感动的苦肉计。
“需要我让人把他赶走吗。”许知归微微皱眉。
“不用。”
我喝了一口牛奶。
“让他站着。他的过敏症不能受寒,一受寒就会并发高烧。”
半小时后。
楼下的保安打来电话。
“姜小姐,楼下有位先生晕倒了。他说他是您的家属,让您下去看他最后一眼。”
我换上平底鞋,拿了一把伞。
许知归自然地接过伞柄。
“我陪你。”
走到楼下。
周未言倒在泥水里,全身抽搐,红疹已经连成了一片可怖的暗红色。
看到我走出来,他艰难地伸出手。
“若离我好冷。以前我发烧,你都会抱着我。”
他还在做梦。
我把伞微微倾斜,挡住了溅起的泥水。
“周未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卖个惨,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毫无底线地原谅你。”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我身边,替我撑伞的许知归。
这把伞,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那把透明长柄伞。
曾经周未言嫌它幼稚,不肯跟我同撑。
周未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嫉妒又疯狂。
“姜若离,你真绝情。你早就跟他睡过了吧。”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许知归眼神一冷。
他抬起腿,价值数万的皮鞋精准地踩在周未言伸出的手背上。
微微碾压。
“周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未婚妻的名誉,你赔不起。”
周未言发出凄厉的惨叫。
“未婚妻。”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你答应嫁给他了?我们还没正式离婚。”
“明天就是了。”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许总,我们走吧。雨大,脏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