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五天一早，我拎着两个箱子准备出门。
客厅里，苏晚晴正在化妆，看到我拖着行李，眉头皱了起来。
"你今天就走？不是说周末吗？"
"提前了。"
"那房租的事——"
"这个月的我已经付过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我没有停下脚步。
但苏晚晴突然站起来，挡在了门口。
"林昭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的语气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娇气的质问，而是带着一丝慌张。
"昨晚我做了个梦。"她声音压得很低，"梦见有个特别大的黑色的东西，站在我床边，一直看着我。"
我看着她。
她眼底的血丝比前两天更重了。
那根连接她和猫影子的"脐带"，现在已经粗了三倍，像一条黑色的藤蔓缠绕在她的脊柱上。
"就是个梦。"我说，"你最近压力大，早点睡。"
"可是——"
"让开，我赶时间。"
苏晚晴咬着嘴唇，慢慢侧身让开了。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陈轩站在门外。
他双手抱胸，堵在走廊里，表情阴沉。
"去哪？"
"搬家。麻烦让一下。"
他没动。
"你是不是在猫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什么？"
"晚晴这两天状态越来越差，之前好好的，偏偏你说要搬走就开始出问题。"他逼近一步，"你是不是偷偷给猫下了什么药？想害死它让晚晴伤心？"
我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的剧本又来了。
不管我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害人"。
"陈轩，你让开。我数三个数。"
"你威胁我？"
"一。"
"你——"
"二。"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举到他面前。
"三。你再不让开，我直接报警，就说你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录音已经开了，你要不要继续？"
陈轩的脸涨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你等着。"
他侧身让开了半步。
我拖着箱子走过去，头也不回。
走到电梯口时，我听见身后苏晚晴的声音。
"陈轩，算了吧，别跟她吵了。"
"她肯定有问题！你看她跑得多快，心虚了吧？"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他们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手机。
第五天。
还剩两天，整层楼的人就会全部被"看见"。
而我，还剩两天可以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