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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租的房子在城东,一室一厅,干净安静。

搬进去的那一刻,我看了看墙壁。

干干净净。没有红字,没有影子,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终于松了口气。

但手机没有停过。

业主群里已经炸了。

705的独居女孩说她昨晚看见墙上有东西在爬,吓得连夜跑去了酒店。

703的大叔说他老婆突然不认识他了,坐在客厅里自言自语,说有人在跟她说话。

704的男生被送去了医院——他半夜从床上坐起来,直接撞墙,额头缝了七针,醒来后说"有东西让我过去"。

而周姐,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后就再没出现过。

那条消息是:"它进来了。"

没有人回复她。

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描述自己的症状。

陈轩在群里说:"大家冷静,这就是集体癔症,跟那只猫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带晚晴去看医生了,大家也去查查。"

我退出了群聊。

不是我冷血。

是上一世我掏心掏肺地帮他们,最后换来的是审讯室的白炽灯和父母的白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然后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昭昭?"

是周姐的声音。

沙哑,虚弱,像是几天没喝过水。

"周姐?你还好吗?"

"小林,求你了,告诉我怎么办。"她的声音在发抖,"那个东西现在就在我家里,它不走了,它一直看着我,我不敢动,我不敢睡觉——"

"周姐,你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什么都没看见!他们觉得我疯了!"

她开始哭。

"小林,我知道你知道,我求你了,你告诉我怎么办,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闭上眼睛。

上一世,她说"什么都听我的"。

结果呢?

我说送走猫,她跟着陈轩一起骂我"搞事"。

我被物业约谈,她签了投诉书。

我被关进审讯室,她作证说我威胁过所有人。

"周姐。"我声音很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骗人!你肯定——"

"我只是个普通租户,提前搬走了而已。你去问物业吧,或者问陈轩,他不是说跟猫没关系吗?那就肯定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绝望的笑。

"你在报复我们。"

我没有回答。

"你明明知道,你就是不说。你在看我们去死。"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周姐,上一世我说了,没有人信。"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然后"嘟——"的一声,挂断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

说漏嘴了。

但也无所谓。

她会当我是疯子。

所有人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