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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会开在海神庙后的晒网场。
这一次，围着看热闹的人更多。
周棠站在沈祈身后，眼圈红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祈的脸色一直不好。
“阿祈，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当真。”
陆沉舟淡声道：“她没有当真。她是知道你们在骗她，才退的婚。”
这句话落下，沈祈猛地看向我。
“你早就知道？”
我说：“知道。”
他的嘴唇动了动：“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看着他：“说了，你会信吗？”
他沉默。
答案已经很清楚。
族老重重拍桌：“拿海神灯和婚约开这种玩笑，简直荒唐。昨日说许听潮不敬海神的话，族里收回。沈家和周棠，给许家道歉。”
周棠眼泪掉下来：“凭什么？她砸灯是真的，她退婚也是真的。”
族老冷声：“若非你们恶意戏弄，她何至于砸灯？”
周围议论声变了方向。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祈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他低声对我说：“阿潮，这件事是我不对。”
冷冷盯着地面，我没有看他。
他又说：“我以为只是一个玩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我终于抬头冷笑：“你不知道吗？”
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说：“你知道我会被笑，知道我会跪，也知道许家会被逼的没有退路。”
沈祈的眼神发紧：“我以为你还会回来。”
“你就可以把路都堵死。”
他没再说话。
周棠忽然冲上前：“许听潮，你现在满意了？你不就是想让阿祈心疼你吗？可别忘了，是你自己答应嫁给陆沉舟的。你敢说你不是赌气？”
陆沉舟挡在我面前。
我从他身后走出来。
“周棠，我是不是赌气，不需要向你证明。你这戏精演够了没？”
我把，脸色变了。
沈祈也皱起眉：“这是什么？”
我说：“沈家这三年借海灯基金的名义，收族里渔民的维修款，却把不合规的旧船继续放行。这里有账目，也有船检记录。”
上一世，台风夜那艘漏水的船，就是沈家旗下旧船。
我被锁在里面时才知道，舱门早就变形，排水泵坏了两个月。
而沈祈签过字。
“资料我已经交给海事局了。”
话音刚落，晒网场外停下一辆车。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为首的人看向沈祈：“沈先生，关于海灯基金和旧船检修记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祈被带走，周棠追着车跑了几步。
没人等她。
她站在晒网场边，妆哭花了，看起来不再永远柔弱得体。
族里人散的很慢。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昨晚的嘲笑变成了躲闪。
阿妈扶着我的手，小声说：“阿潮，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着海面：“以前说了，也没人听。”
阿妈的手僵了僵。
她想说什么，迟疑片刻只红着眼点头：“是阿妈糊涂。”
我没怪她。
上一世，她也只是怕我过不好。
可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没人护。
是有人打着护你的名义，把你推回火里。
两天后，调查结果出来。
沈家确实挪用了海灯基金，旧船维修记录也有问题。
最致命的是，沈祈名下那艘青祈号的船舱排水泵坏了很久，却一直拿着合格章出海。
族老看到文件时，手都在抖。
“这船下个月还要参加海祭。”
我说：“不能出海。”
周棠却在这时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