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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腿一软当场跪下。

沈砚庭负手站在廊下。

月白中衣，腰背挺拔，面色红润得像刚晨练完。

这哪是病入膏肓？

这分明是生龙活虎！

"夫、夫君？您怎么起来了？"

我结巴道。

"太医说您不能下床"

"闷得慌，出来走走。"

他语气淡淡，目光却紧紧锁着我。

"倒是你，提着裙子跑什么？后面有狗撵你？"

【她刚从屏风后面出来，方向是本官的卧房。】

【难道她一直在偷听？】

我头皮一炸。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

"妾身是去找王嬷嬷！”

“想问问厨房今晚炖什么汤，给夫君补补身子！"

沈砚庭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又是王嬷嬷。这丫头对王嬷嬷的执念倒是深。】

"这么急？"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

我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廊柱。

沈砚庭停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尺。

他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垂眸看我的角度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苏氏，你怕本官？"

"不怕！"

我脱口而出，声音却在发颤。

【不怕？腿都在抖。】

【以前她可是敢当着本官的面掀被子的人，如今连对视都不敢。】

他抬手，我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惩罚没有落下。

他只是拈起我鬓边一片落叶，轻轻弹开。

"跑出一身汗，回去换身衣裳，别着了凉。"

我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

沈砚庭已经转身，负手往回走了。

【让人去查查王嬷嬷这几日跟谁说过话。】

【若真是她多嘴，打二十板子。若不是】

他的心声顿了一下。

【那就有意思了。】

我站在原地，冷汗涔涔。

完了。

他真的要去查王嬷嬷。

王嬷嬷根本没跟我说过一个字！

她是负责后厨采买的，平日跟我连照面都打不上几次。

他一查就会发现，我在撒谎。

我必须赶在他的人之前，找到王嬷嬷，把口供对好。

我几乎是用跑的冲到了后厨。

王嬷嬷正在清点明日的食材，看见我风风火火闯进来，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来了？"

"嬷嬷！"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

"我跟您说件事，待会儿可能有人来问您。”

“您就说前几天您点拨过我，让我对大人恭敬些，别太放肆。记住了吗？"

王嬷嬷一脸茫然："啊？老奴什么时候"

"嬷嬷！"

我双手合十，眼泪都快出来了。

"求您了，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要是被大人治了罪，您也少个人聊天不是？"

王嬷嬷被我吓到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夫人别急，老奴记住了"

我长舒一口气，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后厨。

刚转过墙角。

迎面站着沈府的管家，笑眯眯地看着我。

"夫人，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么快？！

我跟着管家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三口气，推门进去。

沈砚庭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翻着一本册子，头也不抬。

"来了？坐。"

我僵硬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边缘一寸。

他翻了一页册子，随口道：

"方才本官让人去问了王嬷嬷。"

我心跳如鼓。

"她说确实前几日点拨过你。"

我猛地松了口气。

嬷嬷配合了！

"不过——"

沈砚庭合上册子，终于抬起眼看我。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让我如坠冰窟。

"本官还问了她，具体是哪天、在哪里、说了什么话。"

我的呼吸停了。

"她说是三天前，在后花园，劝你收敛脾气。"

我拼命回忆。

我刚才没跟王嬷嬷对过细节！

我只说了"点拨过我"，没说时间地点！

那她是怎么答的？

是随口编的？

还是

沈砚庭将册子往桌上一扔，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

"可巧得很，三天前，王嬷嬷告了假，回乡探亲去了。"

"她昨天才回来。"

我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王嬷嬷三天前根本不在府里。

她为了配合我，随口编了个时间，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沈砚庭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他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声音低沉如暗夜：

"苏锦鲤，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