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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姨的公寓住下了。
没拿什么贵重物品,两箱东西够用。
工作室开张,甲方的项目推进顺利,我又接了两个单。
忙起来比从前顺,没有人催我回家,没有人占据思绪的一半。
贺闻璟偶尔出现。
有时电梯里碰见,有时楼道里打招呼。
我们没有深聊。
我觉得这样挺好。
周屿辞的电话在深夜打来。
“黎初,你让你小姨不续租是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两秒。
“那是我小姨的房子,合同到期,正常流程。”
“正常?”
他似是对我失望至极,冷笑出声。
“你明知道小柔一个人带孩子,没了这套房子她只能流落街头。你非要逼她,那我只有让她来跟我住了。”
那套房市价七千五,我贴了近五千差价,每个月从设计费里扣,整整一年半。
如今倒是我错了。
我贴钱是善意,收回就成了霸凌。
他帮她的方式,是让她住进我们曾经的家。
“好。”
“你让她住。”
后来的事证明,他说到做到。
阮沁柔搬进了那套房子。
周屿辞先发了条语音,语气别扭:
“黎初,你如果要分,把你之前住的那套相关手续处理清楚。”
我回了好。
他又沉默几天,忽然打来电话说想见一面。
我说没必要。
他停顿很久,
“你去哪了?跟谁在一起?”
我挂了电话。
他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你把那条钻石手链退回来,什么意思?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哄你?”
“我最后问一次,你还要不要?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然后是一条语音。
是他似笑非笑的声音:“送你了。”
背景音里阮沁柔忐忑又惊喜:
“这真的吗?”
那条链子是他两年前在香港买的。
我当时只戴了一次怕弄丢就收起来了。
他一定以为,用这种拙劣的危机感就能刺痛我。
仗着四年来我给的偏爱,
他理所当然地拿另一个女人的越界当筹码,
笃定我会像过去每一次那样,因为害怕失去他而回去妥协。
他还在满心算计地玩推拉游戏。
可他忘了。
只有还在局里的人,才会吃醋。
我抬起手,
看了看空荡荡的手腕。
那里什么都没有,很干净。
没有眼泪,也没有回头。
只有彻底死心后的,一身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