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人开始给我说亲。
吴婶给我介绍了几个男人。
有镇上的教书先生。
有邻村的木匠，还有县城里开铺子的掌柜。
我都去见了。
沈渡云每次都会出现在茶馆的角落，或者酒馆的窗外。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教书先生说话文绉绉的，他就在窗外摇头。
木匠手上有茧子，他就盯着人家的手看。
开铺子的掌柜送我一支银簪，他第二天就在我院门口放了一支金的。
我把银簪收好，金的扔给了二花。
二花叼着金簪在院子里跑，阳光照得簪子闪闪发亮。
“你不必这样。”有一次我终于对他说。
“我乐意。”
“我不乐意。”
他沉默了。
林皎月又来了一次。
“师兄。”
她看见沈渡云在劈柴，声音带着哭腔。
“师父要抓我回去受罚。”
沈渡云放下斧头：“你做了什么？”
“我我偷了师父的丹药，想帮你恢复修为。”
“我不需要。”
“你需要！”
她突然激动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凡人一样劈柴挑水，你的仙骨都要锈掉了！”
她冲过来要拉他，被他避开。
这一避，她踉跄了一下，撞在柴堆上。
柴堆塌了，一根粗柴砸在她脚边。
她尖叫一声，抽出匕首就朝我刺来。
“都是你！要不是你”
沈渡云瞬间挡在我面前。
匕首刺进他的胸口，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林皎月愣住了，匕首掉在地上。
“你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不想再欠了。”
沈渡云的声音很轻，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一样慢慢消散。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点点化作光点，飘向院子里那棵树。
林皎月尖叫着扑过去，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她疯了一样在院子里转圈，最后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他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跟我回去”
林皎月疯疯癫癫地走了。
院子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