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林皎月再次找来的时候，是夜里。
她翻墙进来。
我从床上坐起来，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大黄的叫声音隔着一堵墙，闷闷地传过来。
我推门出去，看见院子中间站了个黑影
“我说过，师兄是我的。”
林皎月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我，一眨不眨。
“你以为养了两只吃了仙丹的畜生就配跟我争？”
“我没跟你争。”
“那你让他回来啊。”
“他的腿没长在我身上，他去哪儿不归我管。”
林皎月往前走了半步，月光终于照到了她的脸。
那张曾经娇艳的脸上此刻满是怨毒。
她说沈渡云为了我从仙阶跌到了散仙。
再往下掉就连仙人都当不成了。
她说散仙在仙界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蝼蚁。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
我只是个凡人，只想守着我的院子。
我的鸡狗，过我爹娘留下的日子。
林皎月拿出剑刺向我：“你一个凡人，凭什么？”
二花从树上俯冲下来，一团金色火焰笔直地砸向林皎月。
林皎月慌忙抬手抵挡。
她踉跄后退，脸上的表情变成不甘。
“师尊说的守护灵兽，竟然是真的”
“凭什么是你！”
她掐诀还想再打，但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化作一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他袖袍一挥，挡在了林皎月面前。
“够了。”
老者看向二花和大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一声轻叹。
“皎月，随我回去。”
林皎月还想说什么，却被老者一个眼神制止。
她不甘地看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跟着老者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大黄和二花还想追，我轻轻摇了摇头。
它们立刻收敛了身上的光芒。
月光重新铺满了院子。
二花在鸡窝里叫了两声，是平常催我喂食的声音。
大黄叼着盆跑过来，尾巴拍得地面啪啪响。
“知道了，知道了。”
我抓了一把谷子扔进鸡窝。
二花低头啄了两下，又抬头看我。
“不够？”
它歪头。
“明天给你加。”
它满意地咕咕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