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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的偏院里,养着两个命如草芥的废物。
一个是患有重度宝宝病,一碰就会全身青紫发高烧的我。
一个是只有五岁,话都说不利索的弟弟。
外界都骂我们是灾星,连下人都敢克扣我们的馊水。
可他们不知道,我弟弟是地府鼎鼎大名的混世魔丸转世。
而我们在暗中有四大阴差护法——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这四大活阎王伪装成了京城的四大顶尖高手,每天夜里都会悄悄潜入偏院。
“这俩小祖宗太娇弱了,咱们可得盯紧点,掉一根头发阎王爷都能扒了我们的皮。”
有他们在,我和弟弟每天在偏院里躺平吃瓜,日子过得赛神仙。
直到昨日,嫡姐即将嫁入东宫,在府内大摆宴席立威。
她一眼看中了弟弟手里把玩的一个破旧拨浪鼓——其实是镇魂法器,命人直接去抢。
弟弟死死抱住拨浪鼓,眼底泛起红光。
我强撑着病体护在他身前。
“这是他唯一的玩具,大姐姐别抢”
“两个克死亲娘的丧门星,也配跟本宫讨价还价?”
嫡姐狞笑一声,命人一棍子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我这脆弱的宝宝病体质瞬间崩溃,大口鲜血喷在雪地上。
眼看他们拿着粗长的铁钉,要硬生生钉穿弟弟的手掌来夺鼓。
我咽下喉头的血腥,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漆黑的阎罗令,狠狠摔碎在地。
“装神弄鬼,摔个破牌子就想吓唬本宫?”
嫡姐沈月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碎裂的阎罗令在雪地上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黑气。
偏院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飞雪,吹得周围的府兵东倒西歪。
我死死将弟弟护在怀里,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黑白无常他们来了。
只要这四个活阎王现身,这群不长眼的东西今天一个都活不成。
就在阴气即将凝聚成形的时候。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太监通报。
“太子殿下驾到!”
一道刺目的金光猛地从院外射进来。
那是大渊朝皇室世代相传的镇国法器,纯阳八卦镜。
金光所过之处,刚刚凝聚起来的阴气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水,被生生冲散得一干二净。
狂风戛然而止。
碎裂的阎罗令彻底变成了一堆毫无光泽的废铁。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这怎么可能?
阎罗令的召唤,竟然被太子的纯阳法器给硬生生打断了!
“月茹,孤大老远就感觉到这里阴风阵阵,可是这两个灾星又在作祟?”
太子萧景辰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四爪蟒袍,腰间挂着那面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八卦镜。
下巴抬得比国公府的屋檐还要高。
沈月茹立刻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面孔,像没骨头一样贴进太子的怀里。
“太子哥哥,你可算来了。”
她委屈地红了眼眶,指着地上的我。
“这两个丧门星不知从哪弄来一块邪门的黑牌子,摔碎了就想诅咒我。”
“月茹好怕啊,要不是太子哥哥身上的真龙之气护体,月茹今天就要被他们害死了。”
萧景辰听得极其受用。
他顺势搂住沈月茹的腰,满眼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孤乃天命之子,区区邪术,在孤的真龙之气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走到我面前,抬起绣着金线的靴子。
狠狠踩在那堆阎罗令的碎渣上,用力碾了碾。
“沈知窈,你们姐弟俩克死生母,国公府留你们一口饭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你竟然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谋害未来的太子妃?”
我强忍着背上快要裂开的剧痛,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那是她要抢我弟弟的玩具,还要用铁钉钉穿他的手!”
“太子殿下难道眼瞎了,看不见地上那根带血的铁钉吗?”
萧景辰脸色一沉。
“放肆!”
“一个破拨浪鼓而已,月茹看上那是你们的福气。”
他理所当然地冷哼一声。
“别说是一个玩具,就算月茹要你们的命,你们也得感恩戴德地双手奉上!”
沈月茹躲在太子怀里,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狞笑。
“太子哥哥说得对。”
“这两个废物留着也是浪费国公府的粮食。”
她转头看向旁边拿着铁钉的嬷嬷。
“还愣着干什么?”
“太子殿下都在这撑腰了,还不赶紧把那小杂种的手给我钉穿,把拨浪鼓拿过来!”
嬷嬷得了太子的默许,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不要!”
我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弟弟。
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往后拖拽。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弟弟在嬷嬷手里拼命挣扎,眼底的红光越来越盛。
但他现在的肉身只有五岁,根本挣脱不开几个成年人的钳制。
“姐姐疼”
弟弟含混不清地哭喊着。
嬷嬷一脚踩在弟弟的小腿上,举起手里那根足有半尺长的生锈铁钉。
对准了他紧紧握着拨浪鼓的掌心。
“小杂种,给我松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