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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北的招生办来得很快。
他们在校长办公室里开出了极其丰厚的条件。
专业任选，全额奖学金，本硕博连读。
我选了京大的物理系。
签完预录取协议，我走出行政楼。
阳光刺眼。
楼下，陆景程站在台阶旁。
他还在等我。
“许知渺，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不再高高在上，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你刚才在上面签了什么？清大还是京大？”
我避开他的视线，往校门口走。
“与你无关。”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许知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为什么瞒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担心你？”
我停住脚步，觉得可笑。
“担心我？”
“担心我，所以当着全班的面把兼职群的二维码甩给我？”
“所以在考场外说我缺考是为了博同情？”
“我那是”他喉结滚了滚。
“我那是为了激将你。你当时的状态太差了，我怕你依赖我。”
“你以前事事都要问我。我怕你觉得有我在，就不自己努力了。”
“我是在逼你独立。”
他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
“现在你做到了，你考了700。我的方法是对的，不是吗？”
我看着这张我曾经喜欢了三年的脸。
突然觉得很恶心。
“陆景程，你真虚伪。”
“你逼我独立，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个累赘。”
“你把时间花在沈思思身上，是因为她能让你有成就感。”
“你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你多在乎我，而是因为我超过了你。你接受不了曾经跟在你身后摇尾乞怜的狗，突然站在了你头顶。”
“不是的！”
他突然拔高声音，想伸手拉我。
“知渺，我一直把你规划在我的未来里！我说过在顶峰等你！”
“可是你在爬山的时候，踩断了我的梯子。”
我看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而且，我已经不在你的山头了。”
这时裴砚之给我发来消息。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黑色的车。”
我收起手机。
“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