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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校门。
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前靠着一个高挑的男生。
白衬衫，黑长裤。
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看到我，他站直身子。
“许知渺。”
他的声音，和无数个夜晚陪我刷题的声音重合。
我走过去。
“裴砚之？”
他点点头，把一杯热奶茶递给我。
“是我。上车吧，带你去庆祝。”
就在我准备上车时，陆景程从校门里追了出来。
“许知渺！”
他跑得气喘吁吁，视线落在裴砚之身上，猛地定住了。
陆景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裴砚之。
“裴砚之你是裴砚之？”
裴砚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陆景程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前年就保送京大去了吗？”
我愣住了。
转头看向裴砚之。
前年保送京大？
那不就是我休学的那一年？
裴砚之单手扶着车门，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景程。
“我来接我的学生。”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你的那个兼职家教是他？！”
“是。”裴砚之替我回答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和陆景程之间。
“陆景程是吧。”
“你说她废了，烂泥扶不上墙。”
“但事实证明，她只是跟错了人。”
陆景程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他看着裴砚之，又看着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休学前帮她打基础，她能跟得上你的进度？”
裴砚之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帮她打基础？”
“你给她整理的那本错题本，里面有三个知识点是错的，五道大题的解题思路是绕远路的。”
“你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还谈帮她打基础？”
陆景程的脸彻底落下来。
“还有。”
裴砚之看着他。
“她当初为了谁休学，为了谁在流水线上熬了三百多个日夜，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拿着她的血汗钱坐在教室里吹空调，转身嫌弃她一身灰尘。”
裴砚之拉开副驾驶的门。
“知渺，上车。”
我没有犹豫，坐进了车里。
裴砚之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陆景程呆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