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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押着那异域男人跪于殿中。
男人高鼻深目,身着蛮夷服饰,脖颈间还挂着蛮夷特有的狼牙坠。
满殿瞬间沸腾起来,指着他接头交耳。
太后猛地坐直身子,下意识看向皇帝。
而皇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声音里满是怒火。
“这是何人?”
我声音平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回禀陛下,此人名唤耶律齐,是蛮夷王庭派往大靖的信使。柳如烟的密信全由他传递。”
“他手中,有柳如烟与蛮夷勾结的全部证据。”
耶律齐抬起头,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
忽然咧开嘴笑了。
“沈夫人说的没错,我认得这个女人。十年前,就是她主动找上我们王庭,说能帮我们扳倒大靖最会打仗的沈国公。”
柳如烟浑身一颤,却还是强装镇定道。
“陛下,民妇并不认识此人,他定是沈蘅找来的托词,意图混淆圣听!”
我冷笑,咄咄逼问道。
“你说你是江南药材商之女,家中遭匪祸父母双亡。那好,我问你”
“江南最大的药材商是哪家?令尊名讳?铺号是什么?哪年哪月遭的匪祸?官府可有备案?”
柳如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萧惊野站在一旁,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尽。
他死死盯着柳如烟,声音发紧。
“如烟,你说话啊。”
柳如烟转头看他,眼泪簌簌而下。
“将军,连你也不信我?”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往日总能引得萧惊野心软。
可今日,萧惊野没有动,整个人像被掏空的木头,茫然的立在远处。
而我却缓步向前,目光扫过她衣袖下的手腕。
“柳如烟,你敢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的面,褪下你右手腕的衣袖吗?”
她猛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慌乱。
那道桃花痕,根本不是什么天生印记。
而是当年被挑断手筋脚筋后留下的狰狞伤疤,是她这辈子最想掩埋的耻辱。
皇帝看出不对,沉声道。
“褪下!”
几个侍卫如同虎狼般上前,粗暴地攥住她手臂,露出手腕上的桃花痕。
皇帝没看出什么端倪,目光冷冷的移向我。
“不过一道疤痕,有何不妥?”
我俯身行礼,冷静道来。
“十年前,我母亲在城郊捡到她时,她被人挑断手脚筋,右腕上一道狰狞刀伤,深可见骨。”
“我母亲可怜她,我便亲手画了桃花纹样,让绣娘刺上去遮丑。”
我一步步走向柳如烟,语调越发锐利。
“你说你出生便有桃花痕,说你母亲梦到桃花仙子。可你大概不知道,那个纹样是我在五台山上画的,普天之下,仅此一份。”
殿内烛火通明,所有人都看清了她腕上那枚桃花痕。
柳如烟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温婉模样,脸色狰狞起来。
“是,我是骗了你们。可那又如何?沈家通敌叛国的书信是我放的,但那书信是真的!”
“沈国公本就与蛮族有往来,我不过是替天行道!”
耶律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回荡,刺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