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明棠没有就此罢休。
半月后,太后寿宴。
她穿着一身素白,抱着一幅旧画入宫。
画上是萧临渊已故的母妃。
而画中女子腕上,戴着一只血玉镯。
顾明棠当众跪下:
“太后,臣女不敢争什么。只是先王妃临终前曾说,这只镯子,要留给王爷将来最亲近的人。”
她抬头看我。
“如今镯子在我这里,臣女也不知,该不该还给王妃。”
满殿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她这是要告诉所有人。
萧临渊母妃认定的人,是她。
而我,不过是半路抢位的外人。
太后看着那只血玉镯,神色微动。
“这镯子,确是阿鸢生前最爱之物。”
萧临渊刚要开口,我先按住他的袖子。
“顾姑娘说错了。”
我走到她面前,拿起那只镯子。
“这不是先王妃留给儿媳的。”
太后皱眉:
“你如何知道?”
我翻过镯子内侧。
血玉里有一道细细裂纹,裂纹旁刻着一个极小的“棠”字。
“这是先王妃留给顾姑娘的。”
顾明棠脸色变了。
我继续道:
“先王妃怜惜你孤苦,赠你玉镯,是盼你有个傍身念想。”
“你却拿她的慈悲,当成逼迫王爷的筹码。”
顾明棠慌忙道:
“不是!我没有!”
我看向太后:
“太后若不信,可查先王妃旧物册。儿媳入府时看过王府旧档,先王妃给未来儿媳留的是一枚凤纹玉佩,不是血玉镯。”
太后立刻命人去查。
不多时,嬷嬷捧着旧册回来。
“回太后,确有记载。血玉镯赠顾氏女,凤纹玉佩留萧氏妇。”
顾明棠彻底软倒在地。
太后脸色沉下:
“明棠,哀家念你可怜,不是让你拿死人做文章。”
萧临渊避开她爬来的手。
“你今日辱的是我母妃。”
这一次,他没有再心软。
顾明棠被送去城外家庙。
太后当众将凤纹玉佩赐给我。
寿宴散后,萧临渊牵着我出宫。
夜风很冷。
他忽然问:
“你何时看过王府旧档?”
我眨了眨眼:
“新婚夜,殿下睡着后。”
他气笑了:
“那夜你还有力气看账?”
我正要答,宫门外忽然冲出一个小宫女。
她跪在我面前,递上一封血书。
“王妃救命!太子妃要杀奴婢灭口!”
血书展开。
“太子妃小产,并非为了陷害我。而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太子的。”
我掌心一紧,血书被攥出褶皱。
若这是真的,东宫便要塌。
若这是假的,今夜被埋进去的人,就是我。
那小宫女又颤声补了一句:
“王妃,那孩子的生父奴婢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