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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亲友全乱了套。
刚才还附和谭清晏的几个人这会儿全闭了嘴,面面相觑。
谭清晏站起身,手指点在合同上,本想发火。
却在看清鲜红的公章和买家签字时,脸直接白了。
他死要面子,看了一眼旁边装鸵鸟的苏晴,咬着后槽牙抓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行,江予晗,有骨气。”
他把笔一摔,“你别后悔。离开我你喝西北风去吧,到时候求我复婚,门都没有!”
我收起文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拎着包转身走人。
宴会烂了尾。
苏晴柔声细语地拉着谭清晏的胳膊:“晏哥,姐姐也是一时气话,你们先去我那里住几天,等她气消了再说。”
谭清晏借坡下驴,还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结果当晚父女俩大摇大摆回旧家拿行李,刚出电梯就傻了眼。
防盗门大敞,施工队正抡着大锤砸墙。
屋子里灰尘弥漫,哪里还有半点原来的样子。
女儿不管不顾地冲进次卧。
她花重金布置的洛丽塔风公主房,现在堆满了水泥袋和破烂编织皮。
她气急败坏地打给我。
电话接通,上来就是质问:“你疯了吗?我的房间你怎么敢让别人动?”
我听着那头背景里电钻的轰鸣,只回了一句:“房子卖了,你去找你的好干妈要房间。”
直接挂断,拉黑名单,一气呵成。
第一晚借住在苏晴的高级公寓。
谭清晏多喝了几杯,胃病犯了。
他窝在沙发上,熟练地发号施令:“给我倒杯温水,胃药在包里拿一下。”
换作以前,温水和药片三分钟内准送到他手边。
苏晴却举着双手吹气,娇嗔着撒娇:“晏哥,你自己去倒嘛,人家刚做好的美甲,不能碰水啦。”
谭清晏捂着胃疼出一身冷汗,最终只能自己去翻箱倒柜找药。
第二天一早,女儿在餐桌前挑挑拣拣,看着冷油条和甜腻的豆浆直犯恶心。
“干妈,我早上吃不惯这个。我妈以前都给我熬干贝瘦肉粥的。”
苏晴背过身翻了个大白眼,转头却笑得勉强:
“宝贝,干妈工作忙,你就将就一天好不好?”
而同一时间,我在新租的江景大平层里自然醒。
没有谁的闹钟催促,没有谁点名要吃的早餐。
厨房里,手冲咖啡的香气混合着全麦吐司的焦香。
窗外晨光正好,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这顿独居的早餐。
工作日,民政局门口。
我踩着高跟鞋,全妆到场。
谭清晏姗姗来迟,眼底挂着乌青,衬衫布满了褶皱。
他站在台阶下死活不往里走,开始耍无赖:“冷静期得一个月,今天办不了。我最近忙,没空搞这些破事。”
我懒得听他废话,拉开拉链,掏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
“五年内,你给苏晴转账一百三十笔,累计八十四万。买包、买首饰,连同这笔最新的五万块消费,全在这儿。”
我把流水单甩在他胸前。
“现在进去把手续办了。否则,我以婚内转移财产起诉,连本带利追回来。”
谭清晏看着那些明晃晃的交易记录,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分钟后,暗红色的离婚证拿到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