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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警察声音不大，却在夏阳耳边轰然炸开。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傻傻地看着眼前的报告。
“你你说什么？”
“什么鉴定？什么报警？”
“喏，你自己看。”
警察把报告递到他眼前。
白纸黑字，顶头是市疾控中心理化检验科的红色抬头，下面是清晰的结论：
【样品检测出“见手青”生物碱成分】。
最刺眼的是报告时间，今天下午一点。
我在娘家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铁证。
夏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的惊恐。
他想不通。
我为什么会提前知道？
“这这是苦肉计！”
他思忖半秒，突然指着我尖叫：
“肯定是她为了脱罪，故意搞的苦肉计！”
“先下毒，再假装去鉴定，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如何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警察同志，我用来包粽子的野山菌，是我自己公司‘岚风物语’生产的干货。”
“每一批都有严格的出厂质检报告，不可能混入有毒的见手青。”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夏阳。
“但是，昨天晚上，我弟弟夏阳在帮忙备料的时候，把他从后山自己挖来的野味，也一并切了进去。”
“你胡说！”夏阳立刻跳脚，“我没有！我根本没去过什么后山！”
他拒不承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笑了。
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
“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
“我家新买的智能喂猫器，不仅能自动喂食，还有一个功能，就是移动侦测拍摄。”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屏幕上，一段视频正在播放。
画面背景是我家的厨房，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
视频里，夏阳鬼鬼祟祟地从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掏出几朵颜色诡异的菌子。
他把菌子放在砧板上，和我那些牛肝菌混在一起，切得飞快。
摄像头的位置绝佳，将他脸上那兴奋又紧张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
夏阳的脸，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血色。
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是我！我没有！”
他突然推开人群，无头苍蝇一样往外冲。
但没跑出两步，就被几个眼疾手快的民警一拥而上，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不是我干的！”
他还在挣扎，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喊。
手铐“咔嚓”一声扣上。
我爸看着被押走的儿子，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和亲戚，也都傻眼了。
刚才还对着我丢菜叶、吐口水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躲闪。
我走到我爸面前，看着他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爸”
“你刚刚叫谁杀人犯来着？”
他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