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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指尖却还是冰的。
隔着一堵墙,我能隐约听到夏阳断断续续的哭喊和狡辩。
老警察推门进来,坐到我对面,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夏女士,我们都看到了。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委屈?
不,这已经不是委屈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背叛,是谋杀,是来自我最亲的人,最致命的一刀。
“能跟我们说说吗?你是怎么提前预感到这一切的?”
老警察问得很委婉。
我当然不能说弹幕的事。
“我没有预感。只是太了解他们了。”
从我上大学开始。
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自己兼职赚的。
毕业后,我进了大公司,工资一万,八千上交家里,只为我妈一句“你弟还小”。
后来我创业,没日没夜地干,公司刚有起色,他们就搬进了我全款买的大平层。
我给夏阳在公司安排了职位,他嫌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背地里拿着公司的钱去挥霍。
我断了他的卡,第二天,我妈就哭着打电话来,说我不顾亲情,是个白眼狼。
我彻底心寒,选择了断亲。
我搬出了那个家,除了每个月给一笔固定的生活费,不再有任何联系。
“这三十多年,他们吸我的血,已经成了习惯。可就在上个月,他们突然开始对我好了。”
“我妈开始关心我累不累,我爸主动给我夹菜,夏阳以前叫我‘喂’,突然开始叫我姐了。”
“我当时真的以为,他们是想通了,看到我的不容易。”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眶发酸。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嘘寒问暖,那是他们举起屠刀前,最后的伪装。”
我说完,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老警察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顿了顿:
“夏阳已经初步交代了。他承认在菌子里下了毒,但主使人,是王总。”
王总。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
是我公司的竞争对手,最近一直想低价收购我的“岚风物语”。
弹幕说的“霸占你的公司”,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个年轻警察敲门进来,在老警察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警察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我,语气沉重:
“夏女士,法医那边有了新发现。”
“你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法医在你母亲的血液里,除了检测出微量的见手青毒素外,还发现了另一种致命的化学毒剂。”
“这种毒剂,能快速导致心力衰竭。法医判断,这才是你母亲的真正死因。”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不是致幻跳楼?”
“不是。”老警察摇头,“她是中毒身亡后,被人从楼上抛下去的。”
抛尸。
这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地插进我的心脏。
我明白了。
我彻底明白了!
我妈根本就没致幻!
她吃的是安全的粽子!
是有人,在我离开之后,给她下了另一种更致命的毒!
然后,把她从27楼推了下去!
是谁?
当时家里,除了洗碗的夏阳,丢垃圾的爸,还有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海。
我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那个年轻警察探进头来,表情古怪:
“队长,外面有个叫王总的人,带着律师要保释夏阳。”
老警察和我对视一眼。
我站了起来。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