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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黎欣给我泡了一杯热茶,但我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爸。
那个懦弱了一辈子,在我创业最难的时候,只会说风凉话的男人。
那个在我妈重男轻女,偏心夏阳的时候,永远选择沉默的男人。
他,会是那个亲手将妻子推下27楼的凶手吗?
我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我大姨尖利的声音。
“夏岚!你这个白眼狼!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弟弟都被你害进去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告诉你,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紧接着,二姨、舅舅、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接连打来。
内容都大同小异。
指责我,谩骂我,让我“高抬贵手”,放夏阳一马。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你怎么样了。
没有一个人,关心过我妈真正的死因。
在他们眼里,我好像天生就该被牺牲,被奉献。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了一边。
黎欣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岚岚,出事了。”
她把平板电脑递给我。
屏幕上,是我公司“岚风物语”的股票k线图。
一条绿色的直线,正在不断向下跌落。
网上,关于“知名女企业家毒杀亲母”的谣言,已经铺天盖地。
“姓王的那个混蛋,在外面散布消息,说你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创始人深陷丑闻,好几个大渠道商已经打电话来,要求暂停合作了。”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标题,和不断下跌的数字,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兵临城下了。
也好。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连家都没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黎欣的肩膀。
“去,帮我约最好的律师。一个,打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一个,打商业并购反击战。”
黎欣的眼睛亮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字一顿地说:
“他们想毁了我,那就一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