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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疑惑地皱起眉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陌生越洋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里边传来声嘶力竭的惨叫、呼呼的狂风声,以及女孩绝望的哭号。
“妈!救命啊!我们被骗了!”
那是王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从沈母的听筒里漏了出来。
而我桌上的手机里,李思思的语音通话也接通了。
她几乎是在对着麦克风嘶吼。
“周羽!周羽你接电话啊!你快救救我们!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我毫不留情地点了扬声器,把音量拉到最大。
第一天落地的残忍真相,瞬间被暴露在所有家长面前。
李思思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一出机场,根本没有正规大巴。几个黑人开着破皮卡把我们拉到了荒郊野外的一个废弃铁皮中转站。”
“他们一上来就强行收走了我们所有人的护照,说要核对身份。”
“然后那个带队的导游,凶神恶煞地把娇娇给的那张四千块的确认单当场撕了!”
电话里传来背景音中当地人粗暴的叫骂声。
“导游说,那四千块只是‘单程服务费’,连机票的油钱都不够。”
“他甩出一份全英文的账单,逼着我们每个人立刻补交两万五千元人民币的‘地接通关税’和‘安保费’!”
“不交钱,就不给护照,也不管饭。”
李思思哭得嗓子都哑了。
“有几个男生不服气想反抗,被几个拿着铁棍的当地人直接锁在了铁皮房外面。”
“这边到了晚上气温降得特别厉害,王浩他们几个只穿了短袖,现在被冻得在外面发抖,连水都没得喝!”
沈母听着免提里的惨状,脸色瞬间煞白。
她手里那袋烂葡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刚才还在沙发上放语音的两个家长,此刻也吓得浑身发抖,抱着手机拼命喊自己孩子的名字。
“沈娇娇呢?”
我靠在前台,对着电话冷冷地反问。
“那个满口便宜、给你们找了正规团的沈大班长呢?她不是有内部渠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更加愤怒的哭诉。
“沈娇娇那个贱人!她为了自保,躲在铁皮房的墙角里根本不敢说话!”
“刚才黑导游拿棍子敲门的时候,她甚至想把王浩推出去挡棍子!”
“周羽,对不起,之前是我们瞎了眼骂你。
你家里开旅行社肯定在那边有关系,求求你帮我们联系大使馆,或者找个地接把我们捞出去吧!”
我静静地听着电话里的哀求。
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沈母。
这才是四千块钱非洲游的真实面目。
贪婪的代价,总是要用血肉来偿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