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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消失之后，我的意识像一缕无根的烟，悬在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
后脑的钝痛还残存在知觉里，可我低头，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小手。
坏爸爸踉跄着扑到我刚才躺着的位置，难以置信。
“果果？闻笙？”
他趴在地上，双手胡乱摸索，却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去翻堆在墙角的杂物，从这头摸到那头，连储物架最底层的缝隙都伸手掏了一遍。
却一无所获。
唯一还留下的，是那部旧翻盖手机。
屏幕暗着，他按了几次电源键都没反应。
“不可能怎么会凭空没了”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了几秒，又骤然回神，大步冲出了地下室。
回到客厅，他看向一旁的助理。
“调全市所有路口的监控，找沈闻笙和周果儿，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立刻去办。”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旧手机，像是想从那部关机的机器里抠出答案。
没过多久，助理就是过来汇报。
“周总，别墅周边和路口的监控我们都查了没看到周夫人和小姐出门。”
“胡说八道。”坏爸爸厉声呵斥，“监控坏了就去修，再查！”
“把沿途商铺的私人监控也调出来，我就不信两个人能凭空消失。”
微微迟疑，他又是补充道，“另外，去查苏梦妍最近做过什么。”
说罢，他亲自去了监控室，盯着屏幕一遍一遍倒放进度条。
他反复拉了十几遍，可监控不会骗人。
妈妈真的从这个时空里，彻底消失了。
他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很久都没动。
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么慌的神情，像是支撑他的什么东西，一下子碎了。
他从监控室出来的时候，苏梦妍坐在客厅沙发上，捂着肚子，眼眶红红的。
看见他进门，她立刻扶着腰站起来迎。
“聿白，你可算出来了，我担心一整夜。”
她语气带着点委屈，“姐姐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变了个戏法，带着果果离家出走。”
“我看她就是早就和人里应外合商量好了，不然怎么走得这么干脆，连行李都不带”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和往常一样，先把所有错处都推到妈妈身上。
换做以前，坏爸爸早就软下语气安抚她了。
可这次，他没动，只是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你说沈闻笙有下家，证据呢？”
苏梦妍一愣，表情僵了僵，很快又低下头抹眼角。
“我也是猜的啊之前好几次半夜，我都听见闻笙姐在房间里跟男人打电话，有时候笑有时候哭的，语气甜蜜得很。”
“聿白，你可别被她骗了，她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她说着抬起头，想拉他的手，却撞见他审视的眼神。
那眼神很冷，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苏梦妍下意识躲开视线，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她那么急着跟你离婚，肯定是有人等着她。”
坏爸爸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半分钟。
就是这半分钟里，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浓重的怀疑。
可他没再跟她争辩，转身上了楼，留下苏梦妍一个人站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