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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爸爸进了主卧。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进过这个房间了。
自从苏梦妍搬来之后，他大多时候待在客房，要么干脆不回家。
房间里还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妈妈常用的香水味。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妈妈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没少几件。
“不可能”
他下意识往衣柜深处摸，却意外找到了一个棕色封皮的日记本。
以前他就笑过妈妈，说多大的人了还写日记，妈妈每次都把本子藏起来，不让他看。
那时候他也没在意，觉得都是些女人家的细碎心思。
可今天，他却想要看一看。
日记从结婚那年开始写起。
“今天搬新家，聿白在院子里种了我最爱的玫瑰，说以后每年生日都送我一院子花。他手上沾了泥，笑得傻乎乎的，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果果出生了，小小的一团，超级可爱。聿白抱着她不敢动，说怕把女儿碰坏了。我们的女儿，要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前面的页数，字里行间都裹着甜。
可越往后翻，字迹越沉，情绪也跟着往下坠。
“他这周第三天没回家了，说公司忙。我去送宵夜，秘书说他早就走了。他衣服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我没敢问。”
“那个叫苏梦妍的女人找上门了，牵着一条很大的狗。她说怀了聿白的孩子，让我让位。果果还在屋里看电视，我不能让她害怕。”
再往后翻，就是流产那天的记录。
“聿白进来了，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可他抱起了苏梦妍。他说苏梦妍的伤不能耽误，让我等着。”
这一页的纸皱巴巴的，布满泪痕。
坏爸爸的手开始抖，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
后面的日记，开始频繁提到那部旧手机。
“翻出了他大学时用的旧手机，本来想充电看老照片，没想到打通了。是十八岁的他，声音还带着少年气，问我是谁。”
“他说十年后的我是个混蛋，说要带我走，去他的世界。我心动了，真的心动了。可我一转头看见果果睡熟的脸，就狠不下心。时空悖论会让果果消失，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好日子，让我的女儿没命。”
“今天他又劝我走，我差一点就答应了，可果果半夜发烧，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叫妈妈。算了，就这样吧，我受点委屈没什么，不能让果果没有妈妈。”
“生日快到了，他说要带我去看海，去我们以前约定过的海边。我笑着拒绝了，说等果果放暑假，一家人一起去。其实我知道，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可我舍不得果果，哪怕这个家只剩个空壳，我也要给她守着。”
一页一页，全是妈妈没说出口的委屈，和一次又一次的放弃。
她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走，可以逃离这个烂透了的家，可每一次，都因为我，留了下来。
坏爸爸低着头，一滴眼泪忽然砸在纸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