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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补材料的日期对不上。
越补，窟窿越大。
我合上文件。
“让他等。”
前台迟疑了一下。
“孟总监，沈先生不是来找您的。”
“他说他要见周总。”
我手指一顿，瞬间想明白他在打什么算盘。
“那就让他见。”
半小时后，周屿给我发来消息。
【来看戏吗？会客室。】
我赶到时，里面正传来沈照压低的声音。
“周总，我知道你喜欢孟瑶。”
“但项目不是儿戏，她现在夹带私人情绪，已经影响到星澜的判断。”
“温家这些年在江城什么地位，你应该清楚。”
周屿没说话。
沈照便以为他听进去了，接着说。
“孟瑶以前不是做这一行的。”
“她脾气倔，又容易钻牛角尖。”
“你让她挂个负责人名头可以，可真到了决策的时候，还是该专业的人来。”
我站在门外，听得几乎想笑。
周屿终于开口。
“沈先生，你对孟瑶的了解，还停在什么时候？”
沈照一顿。
周屿声音很淡。
“她进星澜第一年，经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替公司避掉了一笔八千万的坏账。”
“第二年，她带队做城北旧改，回报率比预期高了三成。”
“去年，项目部一共十二个重点项目，她负责了七个。”
“你嘴里所谓专业的人，有一半是她带出来的。”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我没有进去，却能想象出沈照此刻的表情。
一定很难看。
过了许久，他才冷声道，
“这些话，是孟瑶让你说给我听的？”
周屿笑了一声。
“她没那么闲。”
“她现在在看温家的补充材料。”
“说起来，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沈照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等我回到项目部时，周屿已经带着他走了进来。
开放办公区里，十几个人正在忙。
有人拿着财报等我签批。
有人抱着电脑过来问我意见。
还有风控经理站在我桌前，指着屏幕说：
“孟总，温氏这笔三千万的短期拆借，报表里没有体现。”
我低头扫了一眼。
“标出来让他们解释资金用途。”
风控经理点头。
沈照站在不远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余光看见了，却没理他。
因为没必要。
一个从来没认真看过我的人。
现在才看见，也不值得我停下来解释。
直到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沈照才走到我面前。
“孟瑶，这些年，你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我说过。”
他怔住。
我平静地提醒他。
“我升总监那天，给你发过消息。”
“你回我，说温幼怡家的狗生病了，让我别烦你。”
我又翻开一份文件。
“我拿下城北旧改那晚，想和你吃饭庆祝。”
“你说温幼怡做噩梦，一个人害怕。”
沈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温幼怡的名字。
他几乎是下意识接起。
电话那头，温幼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照，怎么办？”
“我爸说星澜又退回了两份材料。他们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们？”
沈照看了我一眼。
那点刚浮起来的愧色，很快又被焦躁压下去。
“幼怡，你别急。”
“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后，他语气重新冷下来。
“孟瑶，就算你现在真有这个职位，也不代表你能公报私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证据摆在眼前。
他信了我的能力，却还是不信我的公正。
我把风控清单推到他面前。
“沈照，看清楚。”
“不是我为难温家。”
“是温家自己，烂到经不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