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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收到传唤通知的那天，温幼怡也收到了律师的问询。
她比我想象中反应更快。
当天晚上，网上就传出了一段模糊不清的聊天截图。
截图里，她哭着求沈照帮帮温家。
沈照回她：
“别怕，我会处理。”
再往后，就是几句被截断的话。
“只要她今晚别闹。项目就还有转圜余地。”
温幼怡还配了一段长文，字字委屈。
说她只是太担心温家，才会向沈照求助。
说她从来不知道沈照会做出那种事。
更不知道，沈照竟然会把我送去酒店。
最后一句，写得尤其漂亮。
“如果早知道阿照会用这种方式伤害瑶瑶姐，我宁愿温家破产，也不会开这个口。”
我看着那段话，几乎笑出声。
宁愿温家破产。
说得可真轻巧。
可当初跪在医院走廊里，道德绑架要我帮温家的人，明明也是她。
沈照看到这篇声明的时候，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
温幼怡没接。
他冲去温家，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那个从前只要温幼怡一句害怕，就能在她楼下坐到天亮的人。
如今连温家的门都进不去。
听周屿说，沈照站在温家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等来的，不是温幼怡。
而是温父派人递出来的一句话。
“沈先生，以后不要再来找幼怡。”
“你做的那些事，和温家没有关系。”
第二天，沈照来医院找我。
我妈刚做完复查。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只是腿还要慢慢养。
我扶她回病房时，沈照就站在走廊尽头。
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
衬衫皱着，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
一点都不像那个永远端着少爷架子的沈照。
他看见我，眼底亮了一下。
“瑶瑶。”
我妈下意识抓紧我的手。
她知道了那晚的事。
知道后，她没有再替沈照说过一句好话。
只是红着眼，把我的手握了一整夜。
我把她扶进病房，替她盖好被子。
再出来时，沈照还站在那里。
“温幼怡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了。”
“她明明知道的，她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
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呢？”
他一怔。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我错了。”
“瑶瑶，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欠她。”
“当年沈家败落后，所有人都看我笑话，只有温家还愿意给我体面。”
“幼怡哭着求我，我没办法不管她。”
我听着，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所以你欠她，就来伤害我？”
“你想还温家的情，就拿我去还？”
沈照眼眶红了。
“我那晚只是糊涂。”
“我没想真的伤害你。”
“我想着等事情过去，我会娶你，我会对你好。”
我自嘲一笑。
“是不是还要保证不会嫌弃我？”
他的脸色一瞬间僵住。
那句话，终于像回旋镖一样，扎回了他自己身上。
我看着他，讥诮地勾起嘴角。
“沈照，你凭什么嫌弃我？”
“被下药的人是我。”
“被你送进别人房间的人是我。”
“差点被毁掉的人也是我。”
“你有什么资格，用娶我当补偿？”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瑶瑶，我求你。”
“看在高中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提到高中，我沉默了一瞬。
那年人生给我的风雪很大，差点压垮了我。
是少年时的沈照递来一盏灯，
照亮了我人生的前路，也让我追逐了许多年。
“那笔恩，我记得。”
“所以沈家败落后，你没地方去，是我收留你。”
“你一无所有，是我陪着你。”
“你偏向温幼怡，我也忍过很多次。”
沈照眼底重新亮起一点希望。
可下一秒，我平静道，
“但到此为止。”
“你给过我的那点光亮，早就被你亲手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