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搬走后的第三天，陈凛来了。
站在我家楼下，手里牵着元宝。
他看到我出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我来给你送狗粮。”他说，“元宝那还有好多，吃不完浪费。”
我看着元宝，它看到我尾巴摇得很欢，但没有扑上来。
大概是陈凛不让。
“不用了。”我说，“你拿回去吧。”
“沈韫！”
“我说了不用。”
陈凛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季棠的钥匙我已经要回来了。”
我没说话。
“她的东西我也清走了。”他继续说，“杯子、拖鞋、便签，都扔了。”
“嗯。”
“以后她不会再来家里了，要看狗就去公园。”
“嗯。”
“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做的这些事，不是应该的么？
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了需要我“再考虑一下”的筹码？
“陈凛。”我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他愣了一下。
“你约我看电影，迟到了四十分钟。”我说，“你说路上堵车。”
“那天确实…”
“你没堵车。”我看着他，“你去给季棠送狗粮了。”
他的脸色变了。
“我后来知道的。”我笑了笑，“你说要开会，让我在公司等你。我等到七点多，你才来，说刚开完会。可你身上有元宝的毛，你忘了换衣服。”
“季棠还发了微博，说‘谢谢某人特意跑一趟，元宝很开心’。”我看着陈凛，“我都看到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排第几。”我说，“但我还是跟你在一起了，因为我觉得我可以等，等你想明白，等你发现我其实也不错。”
“可我等了两年，等到的是什么呢？”
“是你一次又一次为了她爽我的约，是你一次又一次为了她忽略我的感受，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觉得，我不过是你将就的选项。”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有点酸。
但我没有哭。
我已经哭够了。
“陈凛，你不爱我。”我说，“你只是习惯有我。”
“你习惯有人给你做饭，习惯有人帮你洗衣服，习惯有人在你加班回来的时候给你留一盏灯。”
“但这些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
“你不是非我不可。”
“你只是懒得换。”
陈凛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元宝在他脚边不安地转着圈。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我问。
他答不上来。
我蹲下来，摸了摸元宝的头，跟它说：“以后要听话，少吃零食，多喝水，不许在家里乱拉。”
元宝呜咽了一声，用头拱我的手心。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陈凛一眼：“走了。”
“沈韫。”
我停下脚步。
“如果我当初处理好这些事，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没回头。
“不会。”我说，“因为你的问题从来不是季棠。”
“是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