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小姐醒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安阳侯说,那批军饷的账目,是你平时在打理?”
我脚步一顿。
安阳侯这是走投无路,把女儿推出来挡刀了?
姜晚棠哪里会看什么账本。
她只会看诗集。
我走到大厅中央,不卑不亢地屈膝行了个礼。
“回首辅大人。”
“账目确是我在看。”
此话一出。
安阳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晏景珩也微微挑眉。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哦?”
“可本官查到的账本,里面漏洞百出,亏空了整整十万两白银。”
“姜大小姐一个闺阁女子,胆子倒是不小。”
他一挥手。
旁边的锦衣卫立刻将几本厚厚的账册扔在我面前。
我低头翻开账册。
只扫了两眼。
我就在心里冷笑出声。
这古代的记账法,用的还是单式记账。
进出混杂,极其容易做假账。
显然是有人在中间吃了回扣,然后做了一本假账来栽赃安阳侯。
“大人。”
我合上账本,抬起头直视晏景珩。
“这账本是假的。”
晏景珩盯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你说假的就是假的?”
“这可是户部侍郎亲自核算的账目。”
我站直身体,语气平静。
“这账本采用的是流水账法。但进项和出项在三月初五这一天,存在明显的日期倒置。”
“而且。”
我指着其中一页。
“购买军粮的单价,远高于当时市集上的米价。”
“十万两的亏空,只需查验户部库房三月份的米粮调拨单。”
“再用借贷双式记账法重新核算一遍。”
“是谁贪墨,一目了然。”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安阳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锦衣卫们也面面相觑。
他们根本听不懂什么是“借贷双式记账法”。
晏景珩的眼神却彻底变了。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凝聚着浓烈的探究。
“你不是姜晚棠。”
他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姜晚棠连算盘都不会打。”
我心里猛地一跳。
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但我面上丝毫不显。
我微微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大人说笑了。”
“人被逼到绝境,总是要学点新东西的。”
同一时间。
现代原世界。
考场外的走廊上。
姜晚棠被两名监考老师死死按住。
她还在疯狂地挣扎,旗袍的领口都被扯破了。
“放肆!”
“你们这群刁民!竟敢对本小姐无礼!”
“叫你们县太爷来!我要见我爹!”
主考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怎么回事?这考生疯了吗?”
监考老师气喘吁吁。
“不知道啊!数学考试刚开始十分钟,她突然站起来撕了卷子。”
“还掀了桌子,非说我们在用妖法害她。”
考场外的家属区。
江父和江母还沉浸在喜悦中。
江母举着手机,正在开启考场外直播。
“家人们,晚棠已经在考数学了。”
“她的智商,数学绝对满分。”
就在这时。
校门被推开。
几个保安架着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姜晚棠走了出来。
秦屿舟第一个冲上去。
“晚棠!你怎么出来了?”
姜晚棠看到秦屿舟。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进他怀里。
“屿舟公子!他们用鬼画符逼迫我!”
“我不会做!我一道题都不会做!”
全场死寂。
江母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天才少女撕卷子被赶出考场了?】
【神金啊!数学一道都不会做?】
江父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
碎成一地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