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出榜那天。
江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姜晚棠的分数。
语文:148分。
数学:0分。
英语:0分。
理综:0分。
总分:148。
这个分数,别说清北,连最差的专科都进不去。
江父看着那个巨大的鸭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他捶胸顿足。
姜晚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色惨白。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指关节都在泛白。
“这不公平”
她喃喃自语。
“我的文章明明是旷世奇才,为何他们要考那些西洋邪术?”
江母实在忍不住了。
她冲过去,指着姜晚棠的鼻子大骂。
“你还在这拽文呢!”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我们江家的?”
“说我们生了个弱智!”
“我苦心经营的书法馆,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
姜晚棠被骂得瑟缩了一下。
骨子里的侯府傲气让她猛地站起来。
“大胆!你一介商妇,竟敢辱骂本小姐!”
“我可是安阳侯府嫡女!”
“啪!”
江父一巴掌狠狠扇在姜晚棠脸上。
直接把她打懵了。
“还侯府嫡女?你现在是个废物!”
“你把我好好的女儿弄哪去了?”
“你把知夏还给我!”
江父崩溃地大吼。
姜晚棠捂着红肿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当初可是他们求着她留下来的。
是他们端来的符水。
现在却反过来怪她。
就在这时。
电视上插播了一条本地新闻。
“今日,市书协副会长江某耀因涉嫌职务侵占、学术造假,已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
“据悉,其此前极力推崇的‘天才少女’书法作品,多为代笔。”
江父如遭雷击。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秦家为了撇清关系,第一时间实名举报了江父。
秦屿舟甚至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识人不清,及时止损。”
配图是一张撕碎的婚纱照。
姜晚棠看着手机上的朋友圈。
彻底崩溃了。
她冲进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
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欺人太甚!”
“我要回去!我不待在这个满是妖魔鬼怪的地方了!”
“我要找大师!把那个叫江知夏的换回来!”
江母吓得尖叫。
场面一片混乱。
而此时的大齐朝。
我正坐在晏景珩的书房里。
案几上铺满了各地呈上来的水利图纸和赈灾账目。
“从江州到颍州,这中间有三个转运站。”
我用朱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圈。
“每次银两到了这三个地方,都会以‘火耗’和‘沉船’的名义损耗掉两成。”
“大人只需派亲信去这三个转运点。”
“查他们的私仓,必能人赃并获。”
晏景珩坐在我对面。
单手支颐,静静地听着我分析。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大人,我说错了吗?”
晏景珩摇了摇头。
他突然伸手,拿掉我不小心沾在鬓角的一点朱砂。
指尖微凉。
触碰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寸。
他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收回手。
“你很聪明。”
“聪明得不像姜晚棠。”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心跳漏了一拍。
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排斥。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你究竟是谁?”
他问。
我沉默了片刻。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我本不该向任何人暴露底牌。
但晏景珩不同。
他足够聪明,也足够强大。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的合作,让我知道他是个讲究实用主义的人。
“如果我说,我来自几百年后的未来。”
“大人会把我当妖怪烧了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
晏景珩没有丝毫惊讶。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烧了你,谁来帮本官算账?”
“谁来帮本官建钱庄?”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不管你来自哪里。”
“现在的你,是安阳侯府的大小姐,也是本官的幕僚。”
“甚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可以是首辅府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