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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距离傅景瑜出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敲得玻璃窗噼啪作响。
她原本以为,那个向来骄傲的男人,在经历了庭审羞辱、母亲病危、右手重伤,又身无分文之后,顶着这样的大雨去买菜,最多撑不过一小时就会狼狈地回来。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时,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施舍”他一条干毛巾。
可没有。
玄关处始终安静,只有雨声猖狂。
“昭昭,”
周之言裹着毯子靠过来,声音低沉又有磁性。
“姜汤真好喝,我身上暖和多了。”
“就是景瑜哥怎么去了那么久?雨这么大,他会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沈昭昭没应声,眉头却拧紧了。
她点开微信,找到傅景瑜的对话框,打字。
【买个菜要这么久?死在外面了?】
消息发送。
屏幕上却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沈昭昭瞳孔一缩,立刻调出通讯录,拨打傅景瑜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重复。
电话也被拉黑了。
一股莫名的焦躁窜上来,她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手机屏幕。
“他竟敢拉黑我?”
周之言轻轻“啊”了一声,垂下眼。
“景瑜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吵成这样。他一定是太伤心了,才会”
“他伤心?”
沈昭昭冷笑一声,打断。
心底那点因为联系不上而升起的不安,迅速被愤怒覆盖。
“他有什么资格伤心?”
“做错事的是他,不懂事的是他,现在跟我耍脾气的还是他!”
她烦躁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事情第一次脱离掌控的感觉,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不适。
傅景瑜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无论吵得多凶,他都不会拉黑她。
他总是先低头的那个,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把煮好的面端到她手边。
可现在,他竟敢一声不吭,切断所有联系。
沈昭昭拧着眉,重新坐回沙发。
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还能联系谁。
她和傅景瑜的共同朋友,早在他们创办律所后,就渐渐疏远了。
她这才惊觉,除了那个已经被拉黑的号码和微信,她竟然没有别的途径能立刻找到他。
这种彻底的失联,让她心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
雨没有停,反而下得更急。
桌上的姜汤早已凉透,凝出一层腻滑的表皮。
周之言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她。
可沈昭昭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耳朵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每一次电梯到达的“叮”声,都能让她猛地抬头。
每一次楼道里隐约的脚步声,都能让她的心跳漏掉一拍。
但都不是傅景瑜。
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抓起车钥匙冲进雨夜里时——
掌心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提示有一条新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