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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沈律，傅景瑜已经正式委托我，起诉你伪造证据、恶意陷害、买通证人作伪证。】
落款：孟瑶。
沈昭昭盯着那个名字，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孟瑶。
整个江城律师圈里，她最不想看见的名字。
不是因为孟瑶有多难缠。
而是这些年，无论刑案还是民商案，只要她们在同一个赛道上，总有人拿她们比较。
一个说沈昭昭思路狠，出手快。
一个说孟瑶底子稳，证据链做得滴水不漏。
沈昭昭最厌恶这种比较。
更厌恶孟瑶看傅景瑜的眼神。
那种眼神太克制，太安静。
可偏偏越是克制，就越让人觉得刺眼。
有一年律协年会，傅景瑜喝多了酒，站在露台上吹风。
孟瑶只是远远看着他。
没有上前，没有搭话。
可沈昭昭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是同行之间的欣赏。
而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让傅景瑜单独和孟瑶接触过。
可现在，傅景瑜竟然去找了她。
还委托她，来告自己！
沈昭昭捏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周之言也看见了短信，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冷，随后又换上担忧的神情。
“孟瑶？”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就是那个一直跟你不对付的孟律师吗？”
沈昭昭没有说话。
周之言咬了咬唇，声音更轻。
“景瑜哥怎么会突然去找她？”
“他不是刚从医院出来吗？又淋了那么大的雨，哪来的力气去委托别人？”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低下头。
“昭昭，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说不准景瑜哥早就和她有联系了。否则，孟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接手？”
客厅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窗外的雨声，一下一下砸在玻璃上。
沈昭昭眼底最后一点焦躁，也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早就有联系。
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心口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难怪傅景瑜敢拉黑她。
难怪他敢一声不吭离开。
难怪他忽然有胆子跟她硬碰硬。
原来是找好了下家。
沈昭昭冷笑出声。
“我倒是小看他了。”
周之言靠近她，伸出手将她半抱进怀中。
“昭昭，你别生气。”
“也许景瑜哥只是被人骗了。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孟瑶又最会装好人”
“够了。”
沈昭昭猛地站起身。
她点开孟瑶的号码，指尖飞快落在屏幕上。
【孟瑶，别碰不该碰的人。】
字还没发出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号码，是市一院。
沈昭昭动作一顿。
下一秒，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看来傅景瑜终于撑不住了。
他身无分文，卡被冻结，母亲还躺在icu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
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到头来，不还是要求到她面前。
沈昭昭按下接听，语气冷淡得近乎施舍。
“喂。”
“是费用不够了吗？”
“告诉傅景瑜，想让我交钱，就让他亲自来求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昭昭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