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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护士声音有些迟疑。
“沈女士,傅先生刚做完手部神经修复手术,情绪不太稳定,又执意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们这边联系不到他,只能联系您。”
手部神经修复手术。
这几个字像一记闷雷,狠狠砸在沈昭昭耳边。
她僵在原地,半晌才像听见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猛地弯腰捡起手机。
“你说什么?”
护士重复了一遍。
“傅先生下午因右手严重外伤入院,掌骨粉碎性骨折,腕部韧带和肌腱都有损伤,神经也受到压迫。”
“后来他本人签字,做了急诊修复手术。”
沈昭昭指节骤然收紧。
“不可能。”
她声音发哑,却还在冷笑。
“他的手怎么可能伤得这么重?”
“你们是不是收了孟瑶的钱?还是傅景瑜教你们这么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护士的语气冷了下来。
“沈女士,病历和手术记录都在医院系统里。我们没有必要配合任何人撒谎。”
沈昭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脑子里却猛地闪过医院走廊里那一幕。
傅景瑜脸色惨白,右手垂在身侧,声音发颤地喊她。
“沈昭昭我的手”
而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说,刚才打的是你的脸和身上,又不是手,装什么装。
沈昭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周之言也听见了些许,脸色微变,却很快上前扶住她。
“昭昭,你别慌。”
“会不会是景瑜哥故意的?他现在恨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手受伤这种事也不是不能拿来骗你。”
这句话像是给沈昭昭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猛地抬头。
对。
傅景瑜那么聪明。
他知道怎样最能戳中她的软肋,一定是故意让医院打电话过来,想让她愧疚,想让她乱阵脚。
沈昭昭一把推开周之言,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去医院。”
周之言立刻追上来。
“昭昭,我陪你。”
“不用。”
沈昭昭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吓人。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还能演到什么地步。”
门砰地一声合上。
外面的雨比傍晚更大。
雨刷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沈昭昭一路闯了两个红灯。
等她冲进市一院手外科时,肩头已经湿透。
值班护士一看见她,就皱起眉。
“沈女士?”
沈昭昭喘着气,声音发紧。
“傅景瑜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护士看她的眼神很复杂。
“傅先生已经出院了。”
“出院?”
她猛地拔高声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我就说你们是在自导自演,傅景瑜要是真刚做完手术,怎么可能接着出院?”
护士被她吼得脸色一白,却还是忍着怒意开口。
“他没有钱继续住院,也没人替他缴费。”
“他说,他要先去筹他母亲的icu费用。”
沈昭昭喉咙一哽,忽然想起自己亲手冻结的那些银行卡,声音低了下去。
“病历给我看。”
护士犹豫片刻,最终调出记录。
右手掌骨粉碎性骨折、腕部韧带撕裂、肌腱损伤、正中神经受压、术后恢复情况不明,不排除永久性功能障碍
屏幕上每一个字都刺得她眼睛生疼。
沈昭昭伸手撑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他妈呢?”
护士愣了一下。
“傅先生的母亲已经转院了。”
“转去哪了?”
“不清楚。”
护士摇头。
“手续不是我们这边办的。有人替他结清了费用,直接安排了转院。”
沈昭昭猛地抬眼。
“谁?”
护士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一名姓孟的律师。”
“好像是叫什么孟瑶!”